姜晚在地板上爬了足足十分钟，才勉强撑起上半身。她喘得像条搁浅的鱼，胸腔剧烈起伏，喉咙里灌满了铁锈味的唾沫。身后是倾倒的柜子，破碎的玻璃扎在肉里，汩汩往外淌血。她根本没力气去看，眼前只有那扇虚掩的房门，门缝里透出的灯光，像块烤焦的煤炭，灼得她眼睛生疼。

“林深……林深……”她喃喃念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那是她的恩人，也是她唯一的指望。

手脚并用地爬到门口，姜晚用尽最后一点力气，撞开门缝，又往里挪了挪。男人仰面躺在沙发上，双眼圆睁，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半截电话。他身下浸染的暗红，浸透了昂贵的波斯地毯。

姜晚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“晚晚……”

是那个声音。黏腻，讨好，带着疯狂的意味。

姜晚猛地睁开眼，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，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。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单人病房里，身上穿着陌生的病号服。陌生的病床，陌生的天花板，还有……陌生的男人。

男人正坐在旁边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蓝色条纹领带松垮地系着。他抬眼看到姜晚醒了，立马绽开一个夸张的笑容，嘴角甚至有点咧到耳根。“醒了醒了！我的小甜心终于醒了！”他像只得到糖果的肥猫，爬上病床，一把将姜晚搂进怀里。

姜晚浑身一僵，推了推没用。男人身宽体壮，她根本撼动不了分毫。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，和一种……淡淡的血腥味？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姜晚的声音颤抖，像是被冷风吹过的树叶。

“医院啊傻瓜！当然是医院啦。”男人在她耳边低笑，气息灼热，“你昏过去了三天三夜，吓死我了，差一点点就……”

“差一点点就什么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笑容有点勉强。“差一点点就让你那对狗男女得逞了。”

狗男女？姜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心脏骤然缩紧。她记得……记得那种疯狂的恨意，记得那些要烧死她的叫骂，记得那些冰冷的刀子……

“哥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想喊，却被男人打断。

“不准叫哥！”男人眼神瞬间变冷，紧紧箍住她的腰，“谁让你再叫一次，我就把你扔下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