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烟灰掉在吧台上的酒水单上，砸出个小黑点。西街那家“老王家常菜”刚开张三天，东街老店的生意就去了大半。不是熟客被抢走，是人家装修得敞亮，菜单也花里胡哨，还愣请了个驻场歌手，一晚上能吼两三首聒噪的流行破锣。老王盯着酒单上的小黑点，心里跟被那歌手吼的调调似的，嗡嗡作响，不得劲儿。

“王哥，老张叫你过去一趟。”刚端酒瓶的伙计探头进来，压低了声音。

老王掐灭烟头，皱着眉：“有啥事儿？”

“就……就隔壁老张他媳妇，非拉着我找你。”伙计眼神躲闪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隔壁老张是个人精，精得让人烦。老王当初开东街店时，就是老张怂恿邻居们故意刁难，才搞得差点关门。这会儿又是个啥名堂？

他捏着下巴上的烟灰，慢悠悠地往外走。西街那家“老王家常菜”门口挂着招牌，大红的“老王家常菜”五个字在灯泡底下晃得人眼晕。驻场歌手正扯着嗓子吼一首最新的抖音神曲，声嘶力竭，跟破锣似的。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快点走，快点走。

刚拐过街角，老王就看见老张和他媳妇站在“老王家常菜”门口，正跟门口的保安吵架。

“你们这是干啥呢？”老王叼着烟，走过去。

老张媳妇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，指着老王鼻子哭骂：“你个挨千刀的！你个丧门星！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刚想发作，老张却抢先一步拦住他，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里却藏不住的幸灾乐祸：“王哥，误会，都是误会。我媳妇就是看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王哥，你那西街店……最近是不是……有点不太对劲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有话要问，却不知道从哪儿问起。老张这小子，肯定知道点什么。

“说吧。”老王叼着烟，眼神锐利地盯着老张。

老张犹豫了一下，终于咬着牙说道：“我……我跟我家媳妇闹翻了。就为……就为了她最后一次去你东街店里吃饭那事儿。”

老王一愣：“就为那事儿？”

老张媳妇更是激动了，一把甩开老张的手，指着老王的鼻子大声骂：“对！就为我最后一次去你那儿吃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