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烟头在暗红的桌上烧出一个个小黑点。老王捏着茶杯边缘，指尖有些发凉。三天，他开了三天的“老王家常菜”，结果呢？东街老店的王婶子，眼瞅着把那边大半生意都捞走了。

隔壁那店，装修得花里胡哨，玻璃门糊了一层花花绿绿的海报，还养了只肥硕的绿鹦鹉，整天唱着“恭喜发财”调儿的流行歌。老王看着就心烦，那调子跟他妈的廉价广告词似的，膈应得慌。

“这……”老王皱着眉头，吧台后面转悠。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一股子呛人的火药味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王婶子。他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王婶子压低嗓门的骂声。

“老王！你什么意思啊？！”王婶子声音尖得能刺破耳朵，“你那店是不是请了什么恶鬼来捣乱？我那店门口天天有乌鸦瞅着，还老有耗子往店里钻！我家的肉啊菜啊，放冰箱里都烂了！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说没请恶鬼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这事儿，得问恶魔。

“嗯，天黑之前，你路过东街巷子，尤其是巷子头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好好看看。”恶魔的声音在老王脑子里响起来，闷闷的，像穿着厚棉袄说话，“看到了什么，跟我说。”

老王摸了摸下巴。巷子头那棵歪脖子槐树？他记得，那棵树挺老的，枝桠长得跟张牙舞爪的老猴爪似的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谁敢过去看？

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街上的光一点点暗下去。老王把“老王家常菜”收拾了一下，打算去东街看看。他穿上那身洗得发白的厨师服，系上围裙，推开门时，巷口的风吹得他一哆嗦。

巷子真黑，槐树的影子拖得老长，像张着嘴等着吃人的嘴。老王加快了脚步，心里嘀咕着今晚这事儿到底怎么收场。走到巷子头，他停住了，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，他看见槐树根部，蹲着个瘦小的黑影。

那东西太小了，穿着脏兮兮的深色衣服，背对着他，像是在捡东西。老王没往前凑，他站那儿，等了几秒。

突然，那影子晃了一下，接着，一个东西滚到了他脚下。老王低头一看，是个小玻璃瓶，瓶盖拧得死紧的，瓶子里装着几粒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