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街角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卷，眯着眼看路边车祸现场。三辆豪车堵成一长串，桑拿天，车门都烤变形了。肇事司机是个挺帅的小伙子，正脸红脖子粗挨骂呢。

“啧，这年头，赚钱不容易啊。”林风嘴里嘟囔，手里的罗盘没动，就那么歪在嘴角。他是个卦师，但专挑这种闲得蛋疼的活计干。开卦馆？净是些问财问爱的糟心玩意儿。他更乐意当个吃瓜群众，看世界如何轮转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他徒弟吴涛发来的信息：“师父，您在哪儿呢？城东那栋楼塌了，听说挺邪乎，您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“塌楼？哪栋？”林风闻言来了兴趣，自顾自又往人群里钻了钻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过来就是。”

城东那栋楼确实邪乎。早上还好好的，中午突然“轰隆”一声全塌了，碎片里还扒拉出半具烧焦的尸体。现场拉了黄白布，但围观群众里依旧有探头探脑的，有人认出来，说这小区挺高档的，受灾户家里以前是富商，听说是个催命符商号。

“催命符商号？”林风摸着下巴，心里嘀咕。这年头，搞个符咒贴个纸，就敢叫商号了？跟摆地摊有什么区别？不过……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。

赶到的时候，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，吴涛正蹲在旁边收拾他师父收购的“废品”。林风往里凑了凑，用罗盘虚虚一扫。那罗盘指针没怎么转，只在遇到那具尸体残骸时，轻轻晃了晃，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没啥特别的。”林风心念电转，“就是怨气重，煞气也凝。”

“怨气重？这还用说？”吴涛翻了个白眼，“临死前还被人发现欠了一屁股债，去赌场把家底输光了，最后走投无路进了这高档小区碰瓷。警察早说了，活该。”

林风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徒弟天生乐观，总能把糟心事儿说得云淡风轻。他倒是觉得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那尸体残骸旁边，有个小小的香炉，已经碎得不成形状，但炉里还残留着几缕黑灰，像是某种烧过的香灰。

“去，把那香炉带回来，别给警察发现了。”林风吩咐道。

吴涛嘟囔了一句，但还是把那黑乎乎的小玩意儿揣兜里了。林风看着那片废墟，又看了看旁边几栋完好无损的高楼，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