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落地窗照得晃眼，咖啡杯里褐色的液体像停泊的小船，咕噜噜冒着热气。苏晚靠在沙发扶手上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那根几乎能掰断的塑料笔。桌上的平板亮着，正放着契约婚姻的解除协议。

三天了，从云端跌落泥潭，那种窒息感直到现在想起都让人发冷。渣姐苏晚晚挽着金丝眼镜，笑得温婉可人：一共二十万，不多不少，是你之前说的‘救命钱’。至于白富美林薇，穿着香奈儿套装，踩着高跟鞋像只孔雀，转着手腕说：晚晚妹妹，我哥眼光高，以后你……不会没地儿混吧？

苏晚攥紧了拳头。三年前，她不过是镇上无父无母的小哑巴，被这两个人收留，照顾她生活起居。可谁能想到，后来渣姐拿着她攒下的钱去上大学，毕业就被家里安排进了豪门，白富美更是明里暗里挤兑她。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林薇故意弄丢了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，说她是捡来的，连弟弟都不是亲生的。

"签了吧。"渣姐递过笔，"以后，我们都还是朋友。"

"砰！"苏晚把笔摔在桌上。塑料笔裂成了两半，咖啡液溅出来，在白磁盘上晕开一朵乌云。她跳起来，膝盖在桌沿砸出闷响："你们以为我是三岁小孩？拿我当枪使，拱手让人？"

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定的声音。渣姐脸上的笑容僵住，林薇快步上前："晚晚，你这人怎么这么难相处？"

"难相处？"苏晚扯着嗓子吼，嗓子眼像被火烫着，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，只能急得脸通红，手指疯狂抖动，"你们这些年是怎么对我的？把我当保姆，把我当摇钱树，现在倒好，我成了累赘？"

她踹翻了吧台上的小瓷偶，看着摔得四分五裂的笑脸，指甲陷进掌心，渗出血珠。三年伪装的小哑巴，一朝撕破脸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她嘶吼着最不堪的字眼："你们两个，谁又比我好？"

前夫程皓宇脸色铁青："晚晚，冷静点！我是你的丈夫。"

"丈夫？"苏晚掰着纤细的手指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"你娶我的时候，可不是因为爱！是为了我哥林策的股份！现在股份拿到了，我这个拖油瓶，自然该被扔了！"

她眼神毒辣地扫过两个所谓的亲人，突然笑了，笑声癫狂又解气："等着吧，等我把你们一个个踩在脚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