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灯的光晃得人眼睛发花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廉价香水味。陆家大宅今天格外热闹，不是什么好日子，是陆家大小姐陆明薇的退婚宴。

宾客们都坐着，等着陆家老爷子开口。老爷子那边还在跟人谈生意，浑然没察觉到客厅末尾那个小不点。

她叫苏哑，三年前从乡下跟着她妈回城，据说因为说话不利索，被陆家上下当成了傻子。陆明薇以前看她不顺眼，现在更是视她为笑柄，这婚退得，明摆着是给她难堪。

“老爷子，这婚的事，您看准了？”陆太太坐在主位，声音尖利。

老爷子放下合同，眉头紧锁：“这小丫头，性子太野，跟明薇不合适。明薇，你意下如何？”

陆明薇立刻笑靥如花，凑到老爷子身边：“爹，这小哑巴自从回来就没人管，脾气骄横得很。我实在受不了。”

“受不了？那你忍三年？现在退了，还不丢了体面？”老爷子瞪她。

陆明薇撇撇嘴，没再吭声。宾客们看着她，眼神各异，有同情，有幸灾乐祸，还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个一直沉默的小女孩动了。

苏哑没有苏醒前的记忆，只知道自己现在叫苏哑。她从小就被教导，对陆家人只能唯唯诺诺。可今天，陆明薇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陆明薇，你这人真有意思。”苏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
客厅瞬间安静了。

陆明薇差点跳起来：“哎呦！你什么意思？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？”

周围的人都惊呆了，谁能想到这个哑巴小女孩不仅会说话，说话还这么冲？

老爷子也愣住了，他走过来，想训斥苏哑，却在看到她眼神时住了口。那眼神，明明只有七岁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。

“你说谁有意思？”陆明薇气得脸红脖子粗，要去推苏哑。

“啪！”

一声脆响。

苏哑那双小手精准地拍在陆明薇脸上。

陆明薇捂着脸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：“你敢打我？你个傻子！”

“我乐意。”苏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陆小姐，你当别人都是傻子？明知道陆家要退婚，还来装什么善人？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在每个人耳边炸开：

“陆明薇，三年前你抢我裙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