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哗啦啦砸在窗户上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使劲敲。苏棉窝在沙发里，把脸埋在膝盖中间，手还紧紧攥着那封 spitfire 集团拒信。信纸雪白雪白的，印着烫金的 logo，比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还显眼。

客厅灯开着，但苏棉觉得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。她妈在厨房炸丸子，油花在锅里滋滋响，香气弥漫。苏父在沙发另一头看新闻，电视里主持人正眉飞色舞地播报着什么。一切正常得跟偷了时间机器似的，唯独苏棉觉得自己被丢进了冷冻舱。

“怎么又不高兴了？”顾一念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，放到茶几上。他穿着他那件熟悉的米色卫衣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雨天他总是喜欢穿这种软软的卫衣，像只裹着棉花糖的北极熊。

苏棉没回头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拒信？”顾一念在她对面坐下，嘬了口热可可，甜丝丝的奶香混着焦糖味溅出来。“别想太多，”他顿了顿，嗓音没什么起伏，“那家公司太轴了，点名要的专业又不是你主修的。”

苏棉猛地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像是刚被谁扔了过激的词汇。“什么叫太轴？什么叫不是主修？那是我熬了三个月改了多少遍的简历！面试也准备了好久！”她声音发颤，带着点委屈，“就因为我没告诉他们我辅修过会计，就把我扔一边了！”

“有件事，你该知道。”顾一念把抱枕推到她脚边，语气很平静。

苏棉没好气地瞪他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烦不烦啊？我现在心情不好，想找人说说话，你倒好，一来就给我上道理。”

“我不是说教。”顾一念放下杯子，眼神看着她，很认真，“ spitfire 这次招的人，不是做运营的。是你那个会计辅修，让他们觉得你多才多艺，很适合他们另一个部门。”

苏棉愣住了。她想反驳，觉得这太扯了，公司招人不会这么肤浅。可看着顾一念那双清透的眼睛，她一个字也骂不出口。那眼神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……让她莫名安心的笃定。

“可我觉得太不公平了！”苏棉声音又低了下去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明明我准备了那么久，为什么最后却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被刷掉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