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唾沫星子没崩远，滋溜一声滴在了键盘上，引得旁边小伙子王磊猛地一哆嗦。他手底下正飞快敲着代码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看得人眼晕，听到这动静，头都没抬，估计是觉得这老头又发颠了。

“李叔，您悠着点，这键盘五千块，您那唾沫……得掂量掂量。”王磊头里喊着，手指没停，那速度，叫一个快，错落有致，像极了在弹钢琴，只是音符是代码，琴键是键盘。这小伙子才二十出头，眼神亮堂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，是老李头留下的为数不多的“遗产”了。

旁边另外两个年轻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，齐刷刷看向老李头。一个是技术担当张浩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常年泡在代码里，显得有些书呆子气，但下手绝对靠谱。另一个是设计出身的赵倩，年轻女孩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正拿着个手绘板，上面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线条。仨人凑一块儿，组成了这家作坊式工作室的全部，也是老李头一手拉扯起来的。

老李头把那泡唾沫擦了擦，又从兜里摸出根皱巴巴的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骂骂咧咧：“搞个屎样玩意儿，还iltale（独立游戏），我看人家做游戏的都不伺候你们这种低能动儿的。整天就知道玩那些氪金抽卡的游戏，抽个皮卡丘要氪金几百上千，我看就是吸血鬼，吸血鬼！”

王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敲着键盘道：“李叔，您这话说的，人家是市场，是用户选择。咱们没那资源，没那个流量，硬上头不是找抽吗？咱做点小而美的，用户喜欢不就行了吗？”

“小而美？”老李头嗤笑一声，“我看是作死！用户喜欢？现在这用户，一个个没出息，就知道看那些大厂的脸色，给钱就孙子。”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“你们啊，还是太嫩了，社会这锅汤，得喝口浓的才长劲。”

张浩推了推眼镜，沉声道：“李叔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市场是市场，咱们得有咱们自己的东西。这个游戏，我们打磨了很久了，核心玩法有特色，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向赵倩，“赵倩这边的美术风格也很独特，不是流水线那种。”

赵倩小声补充道：“嗯，我画了好几个月原画，还有UI，尽量做出不一样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