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野！”姜晚声音又尖又急，在清晨人少的街面上刺溜一下，引得旁边早餐铺子那桌吃煎饼果子的大爷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谢野正低头麻利地给桌上一客加料，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筷子差点戳到胳膊上。

他抬起头，看见姜晚杵在门口，脸红扑扑的，像只炸毛的猫，额角甚至有撮头发被风吹得翘起来，活像他刚做出来那口喷香的牛肉面里撒的葱花，又倔又好看。

谢野的店里没开灯，只有外面透进来的天光，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罩在雪白的墙裙上。他愣了一下，才认出是姜晚，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，笑嘻嘻地招手：“来了来了，怎么才来？面都凉了。”

“凉了？”姜晚脚下一动不动，声音绷得死紧，“昨天谁说的，这牛肉面放得住温，什么时候吃都跟刚出锅一样鲜？”

谢野笑容僵了一瞬，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，立马换上更讨好的语气：“哎呀，昨天是昨天，我不就随口一说嘛，谁知道你当真了……”他往前凑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今儿来，是找我有事？”

姜晚被他几句话绕得有点懵，但重点是——他忘了他！这火药味，瞬间就上来了。她哼了一声，不依不饶：“你不是说记得我昨天对你提的要求？要几种特别的调料，放下次就给你做。结果呢？我今天特意跑这来，你当我是来旅游的？”

谢野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那……我这不是忙着嘛，昨天那么多人，我给忘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过来，“其实……也不是完全忘了，你说的东西，我就放在柜台底下，刚才还在摸……”

“摸”字让姜晚的脸更红了。她支起胳膊，像只护食的小兽：“算你有点良心！这调料是我自己配的，独家秘方，你给我弄丢了，算我白关心你了！”

谢野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觉得特别可爱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他变着法子哄：“好了好了，都怪我，是我不好。你要是不高兴了，晚上……晚上我请你吃两碗面，行不？”

姜晚眼睛亮了亮，但嘴上还是矜持：“我才不稀罕你请客呢……”话虽这么说，她心里的天平早就倾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