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没动，也没说话。江漠盯着她，眼神里全是不耐烦。他最烦她这幅死样子，活着跟死了没差。他妈也说过，她像一摊烂泥，扶不上墙。

"是不是又想起那个死鬼了？"江漠语气更重了，"陈雪，你倒行逆施，是我以前太大度了。现在，我让你淋点冷雨，清醒清醒！"

话音未落，江漠猛地伸手，掐住陈雪的后颈，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。陈雪浑身一颤，膝盖磕在茶几边上，发出刺耳声响。

"江漠！"陈雪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哭腔，"我求你了，别这样..."

"别这样？"江漠冷笑，"当初是谁跳窗户，想不开的？现在知道怕了？"

他松开手，转身去拿外套。陈雪瘫在地上，捂着后颈，眼泪砸在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
"滚。"江漠丢下两个字，摔门而出。

陈雪靠在门框上，身体晃了晃，差点栽倒。她想起昨天婆婆炖的乌鸡汤，想起前夫偶尔会摸摸她的头发，想起那些被虐待的日日夜夜...

"不..."陈雪闭上眼，泪水汹涌而出。她不甘心，真的不甘心。

"砰！"门被踹开，江漠黑着脸站在门口。

"江漠，我错了。"陈雪抬起头，声音微颤，"我再也不敢想了，求你..."

江漠愣住了，看着她，又看看地上那片狼藉，嘴角抽了抽。陈雪在地上蹭破了皮，膝盖还在流血，可她死死咬着嘴唇，没哭出声。

"..."江漠沉默了。他想起她小时候，总爱缠着他，喊他漠漠哥哥。

"好。"他最终还是吐出字，转身去拿医药箱，"别动，我给你上药。"

陈雪看着他，眼睛亮了一瞬，赶紧爬起来，乖巧地坐在他面前。

江漠给她上药时，动作很轻，手指甚至有些发抖。陈雪能感觉到，他每次碰到伤口，都像针扎在自己身上。

"漠漠..."陈雪小声喊，声音细若蚊吟。

江漠动作一顿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："什么？"

"漠漠，谢谢你。"陈雪咬着唇，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。

江漠不再碰她，黑着脸转身："去床上躺着，不准起来。"

"好。"陈雪乖巧应着，心里却甜丝丝的。原来，他不是完全不在乎她。

江漠给她关了灯，坐在床边，看着她的背影，久久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