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冷刺骨的寒风呼啸着穿过破败的雕花窗棂，像无数把利刃在屋里横冲直撞。堂屋正中央，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斜靠在紫檀木太师椅上，墨发如瀑，金丝罗带随意束着，一身贵气，却又带着生人勿近的凌厉。他抬手拨了拨面前茶盏上飘着的三勺龙井，琥珀色的茶汤在檀木盏里漾起一层细腻的波纹。

“听说你要杀我？”男人忽然开口，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。他身侧的嬷嬷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低头，却见自家小姐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的雕花玉骨扇。扇面上绘着繁复的缠枝莲纹，扇骨是上好的沉香木，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幽幽的香气。她扇了扇风，目光轻飘飘地扫过男人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不够。”三个字简洁明了，像三记耳光，狠狠抽在空气里。

男人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颌的青锋胡须，目光落在她那把明显有些年头的玉骨扇上。“哦？”他拖长了语调，像猫抓着尾巴，“这身手，是嫌太招摇了？”

女子嗤笑一声，将扇子收拢。“小王爷，要杀要剐，随你。只是这劳什子扇子，你拿去练剑也可以。”她说话不卑不亢，明明手里握着半块破布，却让对面那气压 dropdown 至极的男人都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。

“练剑？”男人挑眉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这破扇子能挡刀？”

“挡不住，”女子干脆利落承认，“但足够我用它，在你脖子上划三道口子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当然，如果你觉得三道不够，我随时可以多加几道。”

屋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嬷嬷终于忍不住颤巍巍地开口：“小姐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女子厉声打断她。她现在是萧家大小姐，虽然人人都喊她废物，欺辱她的刁奴打手在她面前也得掂量掂量。可这位在京城横着走的小王爷，那是例外。昨日她亲眼看见小王爷如何轻易捏死一只扑棱棱乱飞的苍蝇，那力道，她那削铁如泥的匕首怕是正面锣上都能磕出火星子。

“呵……”小王爷像是突然觉得她很有趣，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，修长健硕的身躯裹挟着凛冽的寒气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