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像被块石头砸中，沉甸甸的。那背影，太熟悉了。五年，整整五年没见，张萌萌还是那么瘦，穿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，往出口走，步步生风。

他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，两步并作一步冲了过去。老王嗓门向来大，喊得一声：“阿萌！”

张萌萌脚步猛地顿住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意外，随即弯起眼，问：“老王？你……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
老王跑得急，喘着粗气，咧嘴笑：“不是跟你说了吗？来看展，顺道回来看看。”他往前凑了两步，视线彻底落在张萌萌脸上，五年没见，她眉眼还是那副模样，只是眼角添了点细细的纹路，皮肤也白净了些，可那双眼睛，还是当年那个人。

“几年不见，你还是这么……”张萌萌话说到一半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没再说下去。老王心里像被针扎，刚才那点喜悦瞬间被酸涩给糊了。

“我……刚下飞机。”张萌萌语气有点淡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裙摆上绕圈，“你呢？来玩？”

“嗯，”老王点点头，眼神瞟向不远处的安检口，“我朋友在那儿，等我两分钟。”他挤眉弄眼想笑，_generally_有点僵。

张萌萌没接话，自顾自站在原地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老王等不及，几步跑过去，拉住张萌萌胳膊：“一起去打个车？”

张萌萌身子明显一僵，抽出胳膊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往前走。

老王跟在她后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五年了，一切都变了，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，可她……好像也一点没变。还是这么不好接近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累了。”张萌萌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冰冰的，“先送我回家吧。”

回家？老王心里咯噔。她住哪儿？他们是什么时候……分手的？他想问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盯着张萌萌窄小的背影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五年前，他们是怎么分的？好像是一次大争吵，具体原因他已经记不清了，只记得最后她哭着说“受不了了”，然后就没再联系。

老王沉默地走在后面，出租车缓缓停在路边。张萌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，头也不回。

“我到了，谢谢。”车子启动，张萌萌声音听不出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