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。最近这世界，是真邪乎。跟你说，瞎子都能感觉到那股子不对劲。平时晚上睡觉，闭眼就是一滩烂泥，黏糊糊的，能把自己活活憋醒。电视里净放些乱七八糟的片儿，几分钟一更，全是老掉牙的港台午夜片，音乐一响，我就觉得背后一凉。但我这人吧，跟狗咬人似的，咬定了就是瞎折腾，自己吓自己。

可我最近这事儿，真他娘的是我自己吓自己都不够。

那晚，我又做了噩梦。梦见自己在一个黑漆漆的电梯里往下坠，底下什么都没有，只有嘈杂的水声，哗啦哗啦的不知道是污水还是别的。猛地一下，电梯猛地一停，把我狠狠砸在井道里。底下那水，黑得像墨汁，还冒着泡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腥臭味儿。我当时就懵了，全身冷汗，睁开眼一看，妈的，灯亮着，我正躺在床上。窗户纸糊得跟猪皮似的，就那么大一块，外面黑黢黢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
我缓了半晌，心说这破梦做得。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儿，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。

我住在七楼，没电梯。但那天晚上，我特想下去。不知道是不是那破梦闹的，反正心里就是不舒服。我穿上外套，对着镜子刮了刮胡子，顺手抄起钥匙。刚走到门口，那老式黑漆漆的铁钥匙，就突然在我手里烫得慌。我手一哆嗦，差点没把它扔出去。

我打开门，楼道灯坏了，黑灯瞎火的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。楼下死一般的寂静，连个狗叫猫叫的都没有。我骂了声娘，锁上门，刚下楼梯，就听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我站定脚，仔细听了听，空无一人。我以为是幻觉，继续往下走。

走到一楼，往巷口走。那巷口，本来是摆着一堆卖水果的摊子，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，全都撤了。我正想绕过去，眼睛一扫，看见墙角那儿，有个东西在动。

那东西是个塑料袋，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。我走近一看，妈的，竟然是一只死猫，仰面躺着，两只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还挂着几滴黑色的血。这猫我眼熟，就住在二楼王大爷家，前两天还跟我打招呼呢。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当回事儿，谁让这楼道黑得跟坟地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