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站在门口咂摸滋味。这个味儿，是他自己调的，酱油泡点醋，再撒点辣椒面，简单粗暴，却够冲。他这是刚从菜市场回来，买的两把葱，一盒肉，打算晚上给自己加个菜。“哐当”一声，那钥匙链的主人终于来了。

门口的铃铛响得有点急，像是谁急着投胎。老王估摸着是刚才那帮喝酒的走了，估计是剩菜剩饭打包来了。他叼着烟，慢悠悠地开门，一股酒气和饭菜香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，顺便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酱醋味。

门口站俩人，一男一女，男的穿着件花衬衫，敞着怀，袖子挽到胳膊肘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几个菜盒子。女的穿着个碎花裙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看起来挺老实。俩人脸色都不太好，尤其是男的，脸颊通红，眼神里带着点惊魂未定。

“老王，还没走？”男的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哑，估计是喝多了。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神往那塑料袋上一瞟，“吃剩饭了？”

男的嘿嘿笑了两声，把袋子往桌上一放，“不了不了，刚做的，够我们俩吃了。”说着，他把布包递过去，“这给你，几块钱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，“得了吧你，我还欠你钱呢。”他记得这是第二个星期来蹭饭的了，上次是个独眼龙，这次是个老实人，这两口子估计是生意不好做了，只能出来混混酒了。

女的赶紧插话，“王哥，你别这么说，我们就是图个热乎，你这儿干净。”她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容，眼睛却偷偷瞟了老王手里的烟。

老王把烟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掉了一地，“得了，都坐下说。”他指着旁边的小凳子，“喝多了就歇歇，别在这儿站着。”

俩人连忙坐下，男的先喝了口水，然后拿起筷子夹了口菜，“王哥，你这儿生意怎么样啊？我看你这人气挺旺的。”

老王啐了口烟，“旺啥旺，瞎忙活呗。”他其实心里挺高兴，这小酒馆刚开张一个月，就已经有了这么些熟客，虽然都是些三教九流，但能固定下来，说明还是有市场的。

男的叹了口气，“唉，生意越来越难做了，不比以前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以前我们开个小餐馆，一天到晚都坐满了人，现在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