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嘿，我说你这身道袍洗着挺别致啊，背后那块补丁，是纳西姆的猫抓的？还是你家夫人 балдеть 了烧的？"

我正蹲在镇子口破庙后头的煤渣坑里扒拉我的调妖令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一跳，手里的铁锹差点把脚给刨漏了。抬眼瞅去，是个系着靛蓝布包头的丫头，左手叉着腰，右手手指头根根分明地戳着我，嘴里"纳西姆"" балдеть "那是一套一套的，听得我脑瓜子嗡嗡的。

"你这小娃娃，嘴巴子放干净点！"我赶紧把调妖令往怀里揣紧了些，站起身拍拍裤腿上沾的煤灰，尽量把那半吊子出尘的气质摆出来，“在下玄明，道号暂且不论，只是路过此地，歇歇脚罢了。”

"玄明？"丫头挑挑眉，上下打量我几眼，又低头瞥了眼我那件补了又补、印着朵蔫了吧唧牡丹的道袍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我就说呢，这调妖令上的字儿看着就透着一股江湖气。不过你这身打扮，配上这副'我啥也不知道'的表情，倒是挺配调妖师这身份的。"她顿了顿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凑到我鼻尖前几公分处，"要不，我帮你看看？"

我条件反射地往后一仰，差点没坐回煤渣坑里。这丫头眼睛尖得很，上次庙门口那块临时摆摊算命的玉兔精，就被她三句话给套出了藏在后院养只胖火鸡的秘密。

"别别别！"我赶紧摆手，心里头把玉兔精骂了一百遍，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驯服的第一个妖精崽子，天天偷吃我供在案上的糕点不说，还特喜欢往人堆里钻，闹得鸡飞狗跳。我玄明虽然是个半吊子道士，但也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。

"我就是随便问问。"丫头见我反应这么夸张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，"想找你看看这调妖令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，顺便……帮你找找能不能当点'正当'的兼职赚点外快？比如说，接点单儿，抓抓那些老是骚扰乡下人家的'小'妖精？"她特意把"小"字咬得又轻又重，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。

我头一歪， "正当？"我差点没把刚扒拉出来的调妖令给扔出去，这丫头也忒会挑了，谁不知道当调妖师的，首要任务就是"不正当"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