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不举揣着怀里那个巴掌大的破铜片儿，心里还嘀咕呢。这破调妖令邪门得很，昨天在破庙门槛上捡到，按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符文乱画一通，还真他妈亮了一下子。他本想揣兜里当个铜板使唤，谁成想掏出来对着个路过的野猫那么一晃，那猫直接炸毛，弓着背龇牙咧嘴追着他跑了好远。张不举当时就懵了，扒拉两脚，这玩意儿……能干啥？

正愣着呢，眼角瞅见前面有个黑压压的人影子，人声嘈杂得跟赶集似的。庙门口那点儿冷风立马被人群的热浪给顶跑了，一股子混杂着劣质香火、吃剩烧烤、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妖味儿直往他鼻子拱。

“嘿，小子！赶集呢？”旁边一个满脸油光的胖子谄媚地跟他招手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死不活的甲鱼。胖子嗓门跟锣锤似的，震得张不举耳膜嗡嗡响。

张不举憋着笑，摇摇头：“没啊，路过。”他心里咋想咋不靠谱，这哪是赶集啊，这分明是妖精集市嘛！

胖子嘿嘿一笑，挤到他跟前，压低声音：“新来的？不认识路吧？往那边走，那边妖货全。啥玩意儿都有，你想吃的、你想玩的、你想……呃，你想跟哪儿玩儿的货都不少！”说着朝一个拥挤的方向挤了挤，眼神还瞟了瞟张不举怀里那块破铜片儿。

张不举心里咯噔一下，感情这破调妖令还真他娘有用？这么一想，他腿肚子直转筋。走啊走啊，越往里走妖味儿越冲，光天化日之下，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混在人群里，有扛着铺盖的，有背着药篓的，还有领着一群猪崽子卖淫（划掉）卖萌的……咋感觉跟乡下赶集似的，就是人太多，妖也太多。

“那啥，大爷，您这布……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扯着他袖子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破布，上面还有些脓包，指着张不举：“咱那边的冥布，专用，保你阴阳两界都通顺！”

张不举看着那块散发着福尔马林味道的玩意儿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强忍着没把手里的调妖令拍在那家伙脑门上：“呵呵，不用，我这是……”

“哦哦哦，看错了看错了！”那家伙头也不抬，催促着胖子和他赶紧走，“生意场，不解释！”

胖子的眼神更亮了，拉着张不举挤进人群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走这边，这边水货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