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小答应嘛，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怎么？昨儿个看的那出《西游记》不够过瘾，今儿又出来溜达了？”

我循声回头，看到几个宫女聚在一起，叽叽喳喳地说着话。领头的那个约莫二八年纪，梳着整齐的圆髻，脸上涂着白粉，涂得那叫一个厚重，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一看就是仗着几分姿色在宫里横着走的主儿。旁边几个宫女也跟着附和，有的捂着嘴偷偷笑，有的则一脸嫌恶地别过头。

我理都没理她们，自顾自往前面走去。这御花园里栽的花倒是有趣，各种奇花异草，看得我眼花缭乱。可心里却在嘀咕，这园子还有个名字，叫什么“含芳园”，听着倒是淖雅，可这花若是没名，我瞅着也跟草似的。

“啧，这冷风刮的，连花儿都蔫了吧，”那领头的宫女又凑了上来，这次她收敛了些，但眼神里的得意却藏不住，“小答应，您说这园子里，哪里的花最好看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我淡淡地应了一声，然后加快了脚步。

“哎哎哎，”她叫住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，“您可别误会，我就是随口问问。您是没听人说，咱们这含芳园可是御赐的，每年都引得宫里上下都来抢鲜呢。”

听着她叽里呱啦地说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话，我脑子里却另外想着事儿。这御花园转来转去也就这么些花，看多了也腻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看戏确实比跟这群聒噪的宫女聊天有意思多了，尤其是跟太监们搭话，还能听点宫外的奇闻趣事。

“小答应，您往这边走，这边的花都开了，”她拉着我，不由分说地就往旁边的小径上拐，嘴里还不停地夸赞着，“您看，这牡丹，开得多好！红得跟火似的！”

我看着她脸上那浓得化不开的笑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宫里的人，个个都像装了表演腔似的，背对着背可能就是仇人，面朝着我又能有几个是真的真心待我？倒不如早点回去，免得被她们烦到。

“走了，奴才们还有活儿呢，告辞了！”那宫女又猴急地叫嚷起来。

我点点头，没再理她们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刚走了两步，冷不丁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