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小答应嘛，”尖细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，像根细针扎进来，特烦人。我头也没抬，慢悠悠地啃着手里刚得的胭脂糖，糖纸撕得哗啦响，这是她们不敢的。

说话的是个低品分的答应，仗着几户人家亲戚，平日里总爱没事找事。我慢悠悠地咽下糖块，抬眼斜了她一眼：“怎么，又怎么了？前朝的戏子比本答应长得还好看，不去看啊？”

那答应脸腾地就红了，仗着离得近，绕到我身边就拍我桌子：“你……你胡说！本答应才不去看那些男欢女爱的呢！”

我纯粹就是随口杠，哪真当回事。我往旁边那太监腰鼓上一靠，眯着眼看他敲鼓，“嗒嗒嗒”的声音敲得挺欢快。这小太监才来年，脸嫩得很，平时挺老实的。

那尖嘴猴腮的答应见我不理她，又转向那小太监：“喂！你听说没？东宫的玉贵人又得圣宠了，连着三天都在邀戏呢！”

我嘴里嚼着糖，含糊不清地应了声：“哦，是吗？怎么，皇上又改口味了？以前不是就爱看薛蟒戏嘛。”

那答应眼睛都亮了，凑过来压低声音：“嘘！小声点！那是咱们主子！你不知道？东宫那位，可是出了名的贤德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就是眼光忒急了些……”

我直接挑眉：“急？她天天在宫里忙活着刺绣祈福，怎么就急了？难不成是皇上急了？”

旁边那小太监正看得入神，被我这一搭腔，手一抖，腰鼓差点砸地上。他讪讪地笑了笑，刚想走开，就被那尖嘴答应逮住了：“哎，你呢你！东宫的戏班可是刚进宫的，听说唱得可好了！你不去看看？”

小太监低头搓着手，一脸为难：“我……我伺候主子呢。”

答应撇撇嘴：“得了吧你！主子说了，让各大宫院的小主们都去赏戏，连你这种粗使的太监都免不了。不去啊？小心晚上没饭吃！”

呵，看戏看得真好，连太监都不放过。我心里嘀咕着，却没说话。这类事，我去了也白去，不是看戏的料，挤在那儿听着那些酸不溜秋的唱词，还不如去御花园晃悠。

等他们都走光了，我才慢吞吞地起身去找我的小太监。这小子吓得脸都白了，看我走过来，连忙站直了身子：“小主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