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烨这小子，是真愣。林念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有点气，又有点无奈。重生回来这么久，她算是彻底明白，这人就是脑子转得慢，有点拎不清。

那会儿在民政局，他签字那叫一个利索，眼睛都没抬一下，仿佛不是在给自己办离婚，而是在签一份投资协议。等真正冷静下来，看看周围人异样的眼神，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红本本，他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。

“所以……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？”顾烨的声音有点干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林念。

林念白了他一眼，“你说呢？离了婚，还是夫妻？”她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先吃顿饭吧，庆‘结婚’。”

顾烨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讪讪地跟着走。他租的那个小单身公寓，局促得可怜，两面墙，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就构成全部。但收拾得还挺干净，有种……需要人填满的落寞感。

“两个菜一个汤，随便吃点。”林念洗完手，从厨房端出盘子。

顾烨洗漱过来，看着那盘西红柿炒鸡蛋和一盘清炒时蔬，眼神复杂。这可不是他平时能吃到的，以前在家，他爸妈做饭都像是在应付，随便炒点凑合。

“客气啥，以后可能还住一块呢。”林念夹了筷子菜，往他碗里扒拉，“别光看着，吃。”

顾烨拿起筷子，扒拉了两口，突然就有点话痨，“那……以后我叫你……嫂子？”

林念差点把筷子捏断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瞪了他一眼，“叫姐。”

“姐好。”顾烨很顺从地改口，但眼神瞟向她，带着点探究，“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目的？”

林念挑眉，“我有什么目的？我就是看你不像坏人，而且，离了婚总不能一直这么别扭。”

“别扭是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突然多了一个老婆。”顾烨嘟囔了一句，但也没再追究。

林念没反驳，吃饭的时候有点沉默。她想着以后怎么过，顾烨是个烂好人，心软，但脑子慢半拍。指望他创业成功？基本没可能，但他为人确实不错，不是那种恶人。

“唉。”顾烨突然叹气，“你说，我爸妈知道了，肯定得气死。”

“能怎么办？告诉他们呗。”林念夹了块鸡蛋，“总比偷偷摸摸强。”

“可……我又没做什么错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