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妈眯着眼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似的：“容二爷，我这也不是见您一次两次了？您瞧我这张老脸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总爱往您这儿凑热闹。”她说着，还往后仰了仰，那架势，活像生怕自个儿沾了容二爷半点不是。

炕桌上，容纵横着个青瓷茶碗，里面还冒着细密的热气。他抬眼看了看王妈妈，又慢悠悠地瞟了一眼她身后那道紧闭的房门。话说回来，这王妈妈一来，他总得竖起耳朵听听。虽然他自个儿承认，他容则那人脾气不好，记仇，但该留个心眼的时候还真不多。毕竟，这府里府外的风言风语，有时候还真是个麻烦玩意儿。

“行了，王妈妈，”容纵横放下茶碗，声音平淡地开了口，“不是三叔在吗？有事，让他来说。”

这一下子，王妈妈脸上的笑容就僵了一瞬，随即又立刻堆了起来：“哎，容二爷您这话说的，三爷那是三爷，我这老婆子就是来跟您这儿透透气儿的。三爷那边……他老人家身子骨也不算太好，有些事，还是您说了算。”

王妈妈说着，便把油纸伞往旁边一放，然后又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容二爷，说句不好听的，咱们这府里啊，比那宫里的还复杂。您最近别太忙了，多留个心眼儿。尤其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眼神里溜过得一丝精明，直勾勾地盯着容纵横：“尤其是沈家那位三姑娘，您得……您得悠着点儿。”

容纵横挑了挑眉，心里头冷笑一声。王妈妈这番话，他听得多了去了。沈家那位三姑娘沈清欢，性子闷得像块老姜，平时不声不响的，可也没听见谁说她干出什么过分的事儿来。给谁递话儿啊？

不过，他倒是对王妈妈这话产生了点好奇。这老虔婆，消息倒是灵通得很。沈清欢她，最近倒是没怎么出门，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院子里。她倒是挺会装，装得自己跟这府里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似的。

容纵横心里头琢磨着，这事儿，得探探。

他抬眼看了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，又看了看炕桌上凉了半成的茶汤，慢悠悠地道：“知道了，王妈妈。这府里的事，我自己会管着。”

王妈妈听他这么一说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又多了起来，像是强装出来的，却也让人看着挺舒服：“那自然，那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