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提着塑料袋，鸡蛋磕碰的声音在静悄悄的奥迪车顶格外清晰。姜晚晚眼神飘忽，盯着地面阳光斜斜照出的光斑发呆。护士的话还在脑子里转悠：沈医生好像升职了，新来的那个副director听着挺厉害的，还是美国回来的。

车里的空调开得足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。不是那种刺鼻难闻的，是已经熏习惯了，闻着都挺顺口的味道。姜晚晚吸吸鼻子，脑子里突然就跳出了沈医生批判她不规范操作的样子。

“姜晚晚，你看看你做的这个穿刺，角度不对！”沈医生当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
她那时候脸一烫，赶紧改动作。后来护士问她，她才隐约听说沈医生要升职称了，考核里临床操作是重头戏，她那几次失误不算小。升职跟自己有关系吗？一点没关系，她还不是照样在门诊当小护士，偶尔被主任拎去问话。

塑料袋在手里沉甸甸的，鸡蛋碎裂的声音还在响着。姜晚晚晃晃神，突然想起来之前给沈医生发的那条消息。问他那个新来的副director怎么样。

结果人家没回，估计是忙，或者觉得她问这个很蠢。人家是正式医生，跟自己去不去门诊有什么关系。她当时挺失落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删掉了。

现在的她提着鸡蛋，站在医院门口。保安叔叔跟她说今天没车位，她就知道，她来干嘛的。反正她也没想去，就是突然想来看看。

医院门口人来人往，她混在人群里，走也不是，不走也不是。这时候手机响了，是同事打来的，问她那个急诊推车坏了，要不要她去帮忙搬。

姜晚晚接了个卯，合上手机塞进口袋。转身，正撞上一辆黑色奥迪开过来，停在她面前。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
“姜晚晚？”

她一愣，随即点了点头。沈医生也走了下来，手里拿着个公文包，穿着新的白大褂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他看起来挺精神，挺……帅气的。

姜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嘴上却说：“沈医生，这么巧。”

“嗯，”他点点头，视线在她手里掂了掂，“提着什么？”

姜晚晚把塑料袋往前递了递：“刚买点鸡蛋，想吃煎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