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顺着琴声走过去，巷子口亮着一盏昏黄的路灯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香，像是桂花，又像是别的什么花，说不清道不明。巷子尽头是个小小的茶馆，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红木牌，上面刻着三个字：静心居。

“谁啊，这么晚了还出来溜达？”茶馆老板探出头，是个围着围裙的中年男人，脸上堆着笑，“小娘子，找人是吧？我这里……”

林晚晚笑着摆摆手，“不是，就是路过，被这琴声吸引了。”她踢了踢脚下的花瓣，“你看，凤凰花都落成这样了。”

老板顺着手背摸了摸，嘿嘿笑道：“是啊是啊，再过两天就没了。姑娘，要进来坐坐不？晚上冷，我给你烤个炉子。”他眼睛滴溜溜转，在林晚晚身上打量了两眼，心里盘算着能不能多赚点小钱。

林晚晚摇摇头，“不了，谢谢大叔。我还要赶路。”说完，她转过身，裙摆扫过青石板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就在她要走的时候，茶馆门突然开了。一个男人走了出来，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手里抱着一把木琴，琴身上还沾着几片花瓣，像是不小心弄脏的。他往巷口站了站，等着别的客人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林晚晚这边瞟了一眼。

林晚晚脚步没停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男人不是别人，正是在老街上多看了她一眼的那个人。他站的位置正好挡着她的路，让她不得不减速。

“你……需要帮忙吗？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耳朵。

林晚晚停下脚步，仰头看着他。他很高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眼睛很亮，亮得让她有点发毛。她说：“不用，我……”

“凤凰花真好看。”男人突然说，打破了沉默。

林晚晚一愣，随即点头，“是啊，每年这个时候都很好看。”

“但是很易碎。”男人接着说，语气平淡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晚晚心里。

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脱口而出：“什么？”

男人笑了，嘴角却没什么弧度，“我刚才弹的，是《烟花易冷》，你看花瓣落下来，就像烟花一样，绚烂，但是很快就没了。”

林晚晚看着他，目光落在他那双特别亮的眼睛里，突然觉得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