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，你一个女流之辈，跑我金陵府知州衙门里来干什么？”顾知州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沉着脸，伸手就要去揭案几。

唐黎心里一咯噔，手抢在半空，赶紧放下：“知州大人，使不得，使不得啊！我……我就是来上文的。”

顾知州抬眼，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那眼神，啧，跟审犯人似的。唐黎被他看得直缩脖子，往后挪了挪，脚底板跟擦了油的鱼似的。她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在角落里待着，谁让她刚来就撞上大人物呢。

“上文的？”顾知州挑眉，显然不信，“整个金陵府上下都知道，你刚来报了到，连知州大人我都没见过面，你就自己溜出来？”他语气带着点嘲讽，像看傻子一样。

唐黎心里急得直冒汗，她这是真想低调啊！结果这知州大人看着冷冰冰的，连她递茶水都没给她好脸色，现在更是直接怀疑她不安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慌乱：“知州大人，小女子就是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”顾知州不耐烦地打断她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声响，震得唐黎心里直发毛，“说吧，你是不是偷偷溜出来溜达，想给知州大人我找点麻烦？”

唐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想起自己身上还揣着那把防身的小剪刀，那是她出门前娘亲硬塞给她的。她心里盘算着，能不能找个机会，假装不小心划破手指，博取同情，顺便看看这位冷面知州会不会软化一点。

于是，她假装慌不择路地朝顾知州伸出手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：“知州大人，小女子……小女子手滑，不小心撞到了大人您，您没事吧？”

顾知州看着她那夸张的表演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心里却觉得滑稽。他伸手想拉开她，却见她手腕上不知何时冒出一点血迹，沿着她白皙的手腕蜿蜒而下，在深色的衣袖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伤口？”他目光一沉，终于放开了她，但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自己怎么弄的？”

唐黎趁机哎哟了一声，顺势倒在案几上，将那把小剪刀往旁边一滚，还故意用脚尖轻轻抵了抵，仿佛在说“快来拿啊”。

顾知州看着那把小小的剪刀，心里有种被戏弄的恼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