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皱着眉，把那块过期橄榄的苦涩甩进后脑勺。他抬头看了看卫城更高处的阴影，石板路在他脚下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像老房子快要散架的木板。这鬼地方以前是干啥的？他心里嘀咕着，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闪过一幕幕影像。

起初只是一些模糊的碎片，像是老旧电影卡带的噪音，断断续续的。后来渐渐清晰起来。烧红的石头砸向猛犸象，部落围着篝火唱歌跳舞，青铜器叮叮当当地敲打，战车呼啸着冲向敌人……历史像一条湍急的河流，从远古扑面而来，冲刷着他的意识。他感觉自己像坐在一条时间之船上，被裹挟着往前飘，根本身不由己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猛地吸了口气，赶紧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疼！是真的疼！不是幻觉。他推开面前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门轴发出“呻吟”的抗议。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，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，空气中弥漫着霉菌的味道。

“嘿！有人吗？”林凡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带着点发飘。他一边走一边踢着脚下松动的石板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能力太吓人了。他能看见过去，也能看见一点点未来，那些闪现的片段不是连贯的，像电视信号不好时跳动的雪花点。但就是这些片段，让他手心直冒汗。

突然，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。

林凡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来。“谁？！”

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老头出现在他身后，脸上带着点病态的微笑。“小朋友，你找什么？”

“您……您什么时候出现的？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问道。他努力想从老头身上看出点什么，是哪个历史时期的人？但老头脸上除了褶子，啥也没有。

“别紧张，我叫陈默，这里的管理员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，“看你一脸迷茫的样子，是刚来？”

林凡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“我……我好像迷路了。”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看见人类历史的事情，显得很尴尬。

陈默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吧台那边有个小姑娘，叫小红，你找她。她负责接待。”说完，老头就转身走了，脚步有点虚浮。

林凡松了口气，快步走向吧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