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这身希腊 Farmers 的行头，在雅典卫城周围晃悠了半天，才勉强弄到几个过期的橄榄，揣在兜里当干粮。这地方到哪儿都透着一股古旧的土腥味，大爷大妈们穿着长袍，嘴里念叨的鸟语他半点儿听不懂。前脚刚摸到一块面包，后脚就被几个穿白袍的仗着人多欺负了，抢走了最后一块，还骂骂咧咧说他是“等着投胎的该死蛮族”。

林凡心里那个气啊，但看着对方那帮人凶神恶煞的样子，又只能忍着。他摸出兜里那几枚铜板，掰开一块扔过去，算是买路钱，然后骂骂咧咧地走人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？钱能当饭吃，但不能当命啊！他愤愤地想着，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飘过一片模糊的光影。

不是幻觉！林凡猛地一激灵，那片光影又消失了。他第一次意识到，自己身体里好像住着什么不一样的东西。每次他感到困惑、好奇，或者情绪激动的时候，就会有点类似脑补电影的感觉在脑子里闪过。起初他以为是发烧，后来发现无论怎么折腾，只要闭上眼睛躺下，那玩意儿就没了。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……好像还真不简单。

他当时就想，要是能把这玩意儿用钱买了，该多好啊！比如卖给哪个大户人家当新奇玩意儿？或者卖给哪个神棍当“神谕”？可惜，他兜里比脸还干净。

这身皮囊是个奴隶，名字叫阿里斯。是个被黑海那边赶来的商船当作战利品卖到雅典的。昨天被卖掉，今天就被派了活儿——给贵族们的马场送草料。每天干十几个小时的活，累得像条狗，还经常挨打。这么一想，林凡觉得自个儿挺可怜的。

可转念一想，自己这具身体至少是个男人，不是那个穿着破棉袄，连饭都吃不饱的现代社畜。至少……有活干的时候，还能吃饱饭。

送完草料回来，天都快黑了。阿里斯拖着疲惫的身子往住处走，脑子里又闪过一段影像。这次更清晰了，像是从火光中冲出来，耳边全是喊杀声。

他赶紧在脑子里回忆这段影像。画面很模糊，像老旧电影，但能看清，是一个穿着冷兵器的军队，正在攻城。城墙很高，上面有穿着兽皮盔甲、拿着弓箭的人，疯狂地射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