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头一紧，没好气地吼道：“谁啊？烦死了！”

门外没声儿，估计是知道他火大，又停了半晌，才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声：“王总，是张总让我来的。”

张总是王磊以前合作的那个，去年厂子出事前，两人还喝过酒。王磊心里叹了口气，放这俩字儿，估摸又是来找他哭穷或者拉关系的。他Rub了Rub太阳穴，深吸一口气，慢悠悠地挪到门边，拧开锁，拉开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姑娘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手里提着一个纸袋，看起来挺斯文。姑娘看到他，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，微微鞠躬：“王总，您还好吧？张总...张总让我来问您，您看看这个...”

王磊眯着眼打量了她几眼，没说话，心里琢磨着这姑娘今儿是喝了什么药，不像平时那些来要钱的，说话都期期艾艾的。

“什么这个那个的，”王磊有点不耐烦，“直接说事行不行？张总到底想怎样？”

那姑娘可能被他语气吓着了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了：“王总，不是张总让我来哭穷的，是...是这个。”她把纸袋递过来，“这是张总托我从古玩市场淘来的一个旧收音机，说是有点年份了。他不放心自己弄，就...就让我拿来问问您，您厂子现在...现在行不行，能不能帮着看看。”

王磊接过来，掂了掂，也就半斤多重，入手有点凉。他随手放在桌上，打开盖子，里面是一个银灰色的老式收音机，样式有点像老式卡带机，但多了几个旋钮，机身上有不少划痕和污渍。

“行吧，”王磊随口道，“这种老古董，我这里有人修。你先回去吧，明儿跟张总说，我下午抽空看看。”

那姑娘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谢谢王总！王总，那我先走了，您忙！”

王磊挥挥手，看着姑娘走远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。他重重地靠在门板上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以前他厂子小的时候，这种老古董他不碰，觉得没市场。现在倒好，连张总都开始琢磨这些了。

他没心思再想别的，把收音机拿到旁边的一个工作台，开始动手清理。这玩意儿年头太久了，外壳上有一层油污，用酒精擦了好几遍才擦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