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又哈了口白气，灯花爆了，暗一暗，油快没了。他得赶紧练，趁着脑子还清醒。棉袄是王老二给的，他人挺好，就是脸皮薄，磨了半天才要来的。可这破屋，风从窗缝钻进来，冻得他牙直打颤。

《太阴剑诀》是王老二那破屋角落翻出来的，布满灰尘，泛黄的书页都脆了。林雪接手时，就觉着有股子凉意，像是……像极了这夜里的寒风，可又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。当时他正愁没剑没丹，没门路，看到这破书，心里那叫一个激动。

“呼——”林雪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，辣得直咳嗽。他放下书，走到墙角，盘膝坐下。屋里就他一个人，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晃，显得有些落寞。可他眼神里，藏着一股子不甘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又咳了两声，顺手抄起墙角那把断了一半的破木剑。就是它了，虽然锈得快断了，但总归是柄剑。林雪把断剑握在手里，冰冷的触感透骨。他记得那神秘传承告诉他，剑不用锋利，心要够狠。

“起！”林雪低喝一声，身子猛地一晃。断木剑在他手里活了起来，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。破屋里，剑影与影子交错着，噼啪作响，像是无数只爪子在墙上抓挠。油灯的光摇曳，谁也看不清那剑影具体啥样，只知道那风声，和墙上的破洞，都开始变多了。

林雪练得飞快，脑子里全是《太阴剑诀》上的字句。那剑诀晦涩，像是上古人的口音，偏偏冥冥中有股力量牵引着他。他只管磕磕绊绊地跟着感觉走，身体的记忆似乎比脑子更快。

断木剑最终还是断了，噗嗤一声，木屑飞溅。林雪没有停，捡起剑刃，继续练。练着练着，他突然感觉那股凉意不再是风的凉，而是……剑的凉。这凉意不再刺骨，反而像温水一样，渗进他的骨头缝里。

灯油耗尽了，屋里亮不起来。林雪停了下来，身上全是汗，却还是觉得冷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《太阴剑诀》还温着，像是刚从雪地里捞出来一样。他嘴角咧了咧，傻笑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有点明白了。”林雪揉着发僵的手腕，感觉那股凉意顺着断剑的裂缝，钻进他脑子里。断木剑虽然断了，但那股剑意，却好像在他体内生了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