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晚在出租屋里呆坐了大半天，手机倒是没停过，不是刷短视频，就是看招聘软件，可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，就心不在焉地放下。出租屋是合租的，楼下住的是个话多的阿姨，整天不是抱怨儿子不回视频，就是八卦谁家小子追谁家姑娘，吵得人心烦。

“叮咚。”

门铃响了。

江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谁会来？她这鬼地方，平时除了物业，没人找她。她趿拉着拖鞋，慢吞吞爬起来，伸手去开门。手刚碰到门板，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——聂衍辰。

她猛地缩回手，后背一阵发凉。真要是聂衍辰来了，她这小破屋，怕是容不下她这三长两短。当初敢一头扎进聂衍辰怀里，全凭一股子傻劲儿，觉得那是条财路。谁知道，聂衍辰是聂家那位出了名的阎王，冷得像块冰，可偏偏对江小晚这颗软柿子，格外上心。

门铃又响了，这次更急促了些。江小晚的心跳得有点快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手机呢？糟了，早上出门太心慌，把手机忘在公司了。她懊恼地踢了踢脚下的垃圾桶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被从外面推开，江小晚下意识地闭眼。来人没有按门铃，倒像是熟门熟路。她偷偷睁开眼，果然是聂衍辰。

他站在门口，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又熟悉又遥远，像块万年冰。江小晚的心往下沉了沉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强装镇定，声音有点发抖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聂衍辰没说话，目光扫过她凌乱的屋子，最后定在她脸上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死人，又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江小晚觉得自己被他看得浑身发毛。

“签字，滚蛋。”聂衍辰的声音还是那种冷冰冰的调调，像两块冰撞在一起。

江小晚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把离婚协议递过去：“喏，签了吧。我这就走。”

聂衍辰接过协议，眼都没抬，拿起笔，“啪啪啪”几笔，签了字。江小晚屏住呼吸看着，生怕他反悔。可他交还给她的时候，依旧是那种“事不关己”的态度。

“走吧。”聂衍辰转身，没看她，像是在赶走什么碍事的苍蝇。

江小晚拿着那张带着聂衍辰签名的离婚协议，跟在他身后，一步一步往外走。出租屋的门在她身后关上，隔绝了那股让她窒息的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