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她微微发白的脸，江小晚手指抖了抖，还是点开了“聂景霆”、“离婚协议”这几个字眼。页面自动跳转，确实是那份盖着聂氏集团公章的离婚协议，分割财产的明细清清楚楚，连他名下那几处海外房产都没落下。

“呵，聂景霆，你可真够狠的。”江小晚低声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在屏幕上。当初为了卖肾凑钱的十万块，她确实是把聂景霆当成了提款机。可日子一长，这男人 Bueno 挺有钱，人也长得俊，关键是，他似乎对所有人都冷，唯独对她……还行？至少，饭饭得给她吃，衣服衣服得给她买，晚上睡觉，他那张万年冰山的脸偶尔还会露出点淤青。

难道这就是人们口中的“冷面阎王”的专属属性？江小晚自己都觉得好笑，掏出银行卡看了看，里面七位数还没捂热乎，就得赶紧搬走。这房子是聂景霆名下的，搬走？那当然是先搬空！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，离婚协议是摆明了不容协商，那就只能走了。

正想着，楼下的玄关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江小晚猛地吸了口气，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回来了？不是说今天下午才出差吗？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手指胡乱地在手机上划拉着，假装在发消息，或者看购物APP。

脚步声停在了她房门口。 “吱呀”一声，门板被推开一条缝。 江小晚浑身僵硬，连呼吸都忘了。果然……难道她动作太大，被发现了？ 下一秒，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江小晚，跑什么？”

江小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聂景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只是眉头微蹙，周身的气场却让人不敢喘气。

“我……我这就下楼。”江小晚赶紧改口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聂景霆没说话，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……江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男人似乎没打算进来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江小晚松了口气，可手心还是全是冷汗。男人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偷偷联系律师的事了？那离婚协议……该不会要被撕毁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