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江小晚的脸，白得几乎不像个人。她手指抖得厉害，好不容易才点开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名字——聂景霆。点进聊天记录，最新一条是几个小时前发的：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？江小晚差点笑出声来。她拿着离婚协议书，那是聂景霆刚签回来的时候，冷冰冰地扔在她面前的。她当时气得浑身发抖，可也没能把它撕了。现在看来，这协议像是套在她脖子上的枷锁，让她连呼吸都快不够。

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倒映在她眼里。江小晚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离婚协议是她攥在手的最后一张牌，可聂景霆好像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。这不，刚分手没多久，又约她去见网友。

她抓起包就往外冲，电梯里人不多，冷气开得足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这种天气，她穿得倒挺单薄，腿上只有一条薄丝袜，踩在高跟鞋上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出了商场，江小晚仰头看了看天。乌云压得低，像是随时都要下雨。她拿出手机想叫车，屏幕亮起，突然弹出一条通话记录。是聂景霆的。
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？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掉了那个没响起的电话。她不想再看见他，哪怕只是一眼。

“喂，小晚，你在哪儿呢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后面传来。

江小晚猛地回头，正好对上一双幽暗的眸子。是聂景霆。

他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。夜色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，却掩盖不住他周身的气场。

江小晚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，有点恨，有点不甘，还有点……害怕。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，可她还是来了。

“聂景霆，”她的声音带着颤，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聂景霆往前走了两步，路灯的光线照在他脸上，她看清了他的表情。他没有生气，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。“听说你分手了？”
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江小晚挺直了背，尽管心里发虚，她还是梗着脖子问。

聂景霆挑了挑眉，像是没听见她的语气。“我请你吃饭，就当是庆祝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离了我，你哪有本事一个人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