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块九，打包带走？”林凡又咂了咂嘴，脑子里回响着中介那股子唾沫横飞又半死不活的推销调调。老破小，闹市区，这八个字砸下来，能碾死一多半人。搁以前，他真眼皮都不会抬一下。但这九块九，简直挠得他心痒痒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坐在沙发上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中介那张唾沫横飞的嘴脸，估计现在正对着空气念叨“这么好的地方谁不要啊”呢。林凡咧嘴笑了一下，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？

他掐指算了算，这四合院就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，周边商肆林立，幼儿园、小学、中学、大学成一串，就是房子太老，楼道里电线像蜘蛛网，墙皮掉得跟雪花似的。但地段，那是真没得说。要是整修一下，弄成学区房或者特色民宿，妥妥的暴利。

林凡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想。他撸起袖子，跑到附近菜市场，买了堆 salvage（捡垃圾）似的便宜菜，就开始琢磨改造方案。晚上点了两份外卖，扒拉两口饭，摊开手机里的设计软件，就是一顿猛改。

“这客厅，得改成客厅+餐厅，开放式，显得宽敞。”林凡一边比划一边嘀咕，“厨房太小了，得把隔壁那间给并过来，做个中西结合的。”他又点开了承重墙的图层，“欸，这墙好像碍事，得拆了，重新砌个轻质墙，不然暗病多着呢。”

画到一半，林凡猛地一拍大腿。得！整栋楼都拆了重砌！他盯着那块九九八十一平的院子，眼睛里冒光。这院子虽然不大，但格局方方正正，四四方方的天井，最是难得。他脑补着：天井里种上棵石榴树，配个水泥小桌，两把藤椅，周末约上三五好友，喝酒聊天，透心舒坦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凡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。白天上班攒钱，晚上就对着图纸捣鼓。他研究起了老北京的四合院改造案例，还跑去建材市场，看各种新材料的样品。设计师出身，他对材料的运用和空间布局有独到的见解。几次熬夜，他顶着黑眼圈，但眼睛里那份兴奋和专注，连他自己都觉得诡异。

院儿里搬进来几天，动静不小。一大早就有人敲门，问林凡收租不。林凡一脸懵逼，我这院儿我自个儿住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