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块九，打包带走？”林凡又咂了咂嘴，脑子里回响着中介那股子唾沫横飞又半死不活的推销调调。老破小，闹市区，这八个字砸下来，能碾死一多半人。搁以前，他真眼皮都不会抬一下。但这九块九，简直挠得他心痒痒。挂了电话，林凡坐在沙发上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
他盯着那个短信，九块九，竞拍编号0971。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点进详情。四合院，宣武区，具体位置是菜市口附近一条叫粉坊街的小胡同。照片拍得那叫一个惨，灰扑扑的外墙，窗户玻璃残破，门口堆满杂物，旁边就是个菜市场，早上早上那叫一个热闹。

“行啊老王，这波操作够狠。”林凡自言自语。这四合院他熟，以前上学时候经常路过，当时就觉着破。谁会接这烫手山芋？

林凡翻身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开始描摹院子里的布局。照片拍得支离破碎，但他依稀记得是两进院，东西厢房，正房不知道啥情况，楼没楼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这地段，这条件，正常价没个十万八万能打起来。

九块九，他得想想，这钱，他花得值不值。transportation他琢磨过，自己有车，院子他那有方便。学区？好像正房背后那块地，以前有过学校，现在不知道了。关键是这位置，闹市，白天晚上全是人，适合搞点啥呢？

他翻出手机里的CAD软件，开始瞎比比。大半夜的，屋里就他一个人，显示器光映在他脸上，嘴角咧着，眼睛放光。一会儿画个停车场，一会儿画个茶室，一会儿又在地上画个巨大的棋盘。

就在他手绘图纸上涂涂抹抹的时候，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。妻子苏菲菲端着一杯热牛奶，走了进来。“这么晚，还不睡？”

林凡吓一跳，差点把鼠标扔出去。“啊？吓我一跳。”他赶紧坐直，“菲菲你回来啦，牛奶喝了吧。”

苏菲菲噗嗤笑了一声，走到他身边坐下。“又在想你的四合院呢？”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买吧，就当给你添个车棚。”

林凡挑了挑眉，“就你聪明。这么晚了，怎么不睡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苏菲菲在他身边坐下，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，“跟你聊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