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冷宫外头，风像刀子似的刮着，卷着枯叶，噼里啪啦砸在破旧窗棂上，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
里头，简陋的柴房里，意识像是沉在冰窖里，又冷又重。最后记得的，是临死前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，还有仇敌狰狞的脸。

“唔……”

一声闷哼，她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光线让她瞬间眯起眼睛。

等眼睛慢慢适应，她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，浑身又冷又疼，仿佛被十几辆马车轮流碾过。

怎么回事？

她不是死了吗？在现代，作为顶尖杀手，她擅长的就是瞬间秒杀，怎么自己会死得这么……憋屈？

“水……”她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立刻，两个穿着囚衣的小太监端着木盆和粗瓷碗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她脚边。“娘娘，喝口水吧。”

水，还是冰冷的。

她接过碗，仰头一口气灌下去，冰水直冲喉咙，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，但身体却像是久旱逢甘霖般苏醒了几分。

这不是皇宫里该有的待遇吧？除非……

她颤抖着手抬起，借着微弱光线打量自己。

单薄的囚衣下，是尚算纤细的腰肢，但能看出些许营养不良的痕迹。她摸了摸脸颊，触感微凉，仿佛还残留着泪痕？

明明……她记得自己死前是浴血而亡，怎地会变成这样？

“你……是谁？这里是哪里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底气还是弱了些。

小太监甲小心翼翼地回话：“回娘娘，小的是内侍监的人，奉皇后娘娘的旨意，将娘娘带到冷宫安置。”

皇后？她？！

冷宫？！

饶是早有心理准备，听到这话，她还是猛地坐起身，动作一大，脑袋嗡地一阵晕眩。

但下一秒，一双漆黑如墨、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睁开了。
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？

冰冷，锐利，带着某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疯狂和狠戾，却又在疯狂狠戾中透着一股子傲骨和……不容置疑的绝对！

仿佛整片天空都凝聚于其中，无垠，浩瀚，又带着一丝……孤寂。

“你见过我？”她轻声问道，目光落在小太监们身上。

小太监们对视一眼，有些心虚地低下头：“回娘娘……没见过……”

哈，装什么傻！

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眼神如刀般刮过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