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废话了，老王！”电话那头苏明白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，带着一股火气，“你说你个要饭的，大半夜躲在这种破地方，是不是又缺钱？”

对面的老王吸了口烟，烟头火星子一闪一闪，把煤油灯映亮了半边脸。“钱啥的，不缺不缺。就是……就是出事儿了。”

苏明白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语气不像是吹牛。“什么事儿？你说清楚，别拿我开玩笑！anhui市这地界儿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，你小子别是被人骗去当替罪羊了。”

“没骗你。是……是老地方那事儿。”老王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今儿凌晨，铁路那道口棚子底下，发现一具尸体。死尸……死得那个惨法，啧啧。”

“别他妈跟我啧啧，”苏明白没耐心了，“你说具体点，死个人能妈的啧啧个半天？人死了多久？什么状况？现场有没有什么线索？”

老王吸了口烟，在地上磕了磕烟灰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刚发现，天蒙蒙亮。人躺在道口房前的煤渣路上，脸朝下，脑壳磕得稀烂，看不清长相。旁边……旁边还有个打火机，亮晶晶的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”

“打火机？”苏明白来了兴趣，“什么牌子的？谁会丢这种玩意儿？”
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老王一副便秘的表情，“但那打火机在死人手里攥得紧紧的，像是……像是死前抓的。嗯……对了，还有一手印，在死者胸口，青黑色的，看着挺深。”

苏明白皱了皱眉，这情况有点不寻常。“你小子就在那儿，没动现场？”

“我？我怎么敢动？”老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我就是一个要饭的，狗都不如，谁看得上我？我就举着这破煤油灯在那儿晃悠，等天亮报警。这要是出了什么麻烦，找谁说理去？”
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苏明白想了想，“你现在就待在那儿，别走，等我过去。我带人到的时候，你把你能说的都给我说明白，尤其是那打火机和手印，你跟我说说细节。”

“好嘞！”老王呼出一口烟，“你赶紧来，这地方邪乎，天一黑就分不清东南西北，我这老眼昏花的，跑丢了可就麻烦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明白靠在警车里，点了支烟，眉头越皱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