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嚷嚷什么呢，死鬼。”林薇的声音从衣柜那边传来，带着点明显的不耐烦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我正顶着两个黑眼圈，迷迷糊糊地翻着手机，被这声音一震，脑袋嗡嗡作响。头痛欲裂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醒了？”我闷声应着，眼睛还没睁开，咸鱼赖床的惯性太大，连动都不想动。

“废话，”林薇顿了顿，声音又飘过来，“楼下王妈说，你再不起来，她就要亲自上门来‘叫醒’你了。说上次你请她喝的奶茶，还没感谢人家呢。”

王妈？我脑子里自动过滤出几个关键信息：老太太爱喝茶，上次我确实请她喝了一杯，因为我熬夜打游戏，她过来敲门，我顺手拿了两杯奶茶，一杯自己喝了，一杯递给她，然后她满意地走了，这事我至今都没想通，陌生人给的奶茶，我咋谢还跟请客似的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马上起。”我含糊嘟囔着，挣扎着从被子里探出头，差点把脑袋卡在床沿上。

“快点快点，”林薇的声音透着火气，“你起得越晚，王妈越有理由继续叨叨。我们下午有场重要的客户见面会，你迟到，我作为房东，形象可就毁了。”

我这才想起正事，看了看闹钟，凌晨八点四十五分。客户见面会九点，时间确实不多了。我赶紧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还没洗，顶着个堪比刚从泥地里滚过的样子，往卫生间冲。

“哎，你慢点！”林薇在后面喊道，“脸洗了吗？牙膏抹到位了吗？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我一边刷牙，一边应着，心里哀嚎着这日子没法过了。被动攻略系统，你是认真的吗？客户见面会这种破事，也给我安排上了？还说什么世界线变动，大佬出现，要靠我建立联系。我连见个客户都磕磕绊绊，咋当大佬？

刷完牙，我从卫生间出来，林薇已经穿戴整齐，正站在门口等我。“好了没？磨磨蹭蹭的，还当自己是个人物呢。”她瞥了我一眼，眉头微蹙。

我赶紧系上领带，拍了拍衣服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“好了，走吧。”

俩人一前一后出了门。林薇是一家设计公司的总监，风风火火地走在前面。我慢吞吞地跟在后面，脑子里还在吐槽系统的无厘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