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刚蒙蒙亮，皇城根下的破院子里，天央正用袖子揩着额头的汗。院子里就她一个人住，三间塌了半边墙的瓦房，养着一只叫“小灰”的懒猫。她手里啃着半块硬邦邦的馒头，一边啃一边数着脚边蚂蚁搬家。

“得赶紧把曲子练熟了，”天央咽下馒头，望着练功房里那把蒙着尘的剑，“李师父说了，月底宫里有赏戏，要是跳得好了，说不定能赏点吃的。”

她这是在咸阳城讨生活。爹爹当年是个小戏子，后来得罪了权贵，一家老小逃到咸阳，结果半路遇劫，爹爹死了，她被一个收留她的老舞者李师包含养。李师父是个孤僻的老妇人，教了她些剑舞功夫，就整天关在练功房里练字。天央也没别的指望，就指望把舞跳好，换来口饭吃。

正想着，院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“哎呀！我的银子呢！”一个尖嗓子喊道，“谁动了我的钱袋？”

天央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连忙放下馒头，蹑手蹑脚溜出去看。只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瘦高个汉子，正手忙脚乱地在地上翻滚，怀里还抱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。

“别翻啦！我知道自己在哪儿！”汉子一边喊，一边揉着被地砖硌到的屁股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“哪个王八蛋动我的‘聚宝盆’？”

周围的人都看热闹，没人敢上前。这汉子是个臭名昭著的江湖骗子，专挑平民下手，昨天还听说他从老弱病残手里骗了条命呢。

天央皱了皱眉，她从小就不喜欢这种欺软怕硬的家伙。她轻手轻脚走到汉子跟前，伸手一指钱袋：“喂，你那‘聚宝盆’，凭什么不能动？”

汉子吓了一跳，抬头看见是个小姑娘，脸上肥肉一抖，顿时来了气势：“小丫头，你找死？本座可是‘响尾蛇’张三，你懂不懂？识相的话就赶紧滚！”

天央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抢钱袋。她娘教过她，遇不平事，不能忍。“这钱也不是你偷的，还给你。”

“aca！”汉子手一甩，钱袋飘老远，接着抓住天央手腕就薅：“来人啊！打死这个刁民！”

周围的人还是看热闹，没人敢出头。天央手腕被薅得生疼，但她脸上没变色，反而笑嘻嘻地说：“你输了，还钱。”

“哈哈哈，”汉子得意地大笑，“小姑娘，你拿什么跟我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