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painpain！”天央小脸一垮，跺溜溜跑回巷口，从墙头翻出去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麻布裤绊一跤，最后磨磨蹭蹭进了当铺后院那堆满了杂物的角落。

“哼，就知道躲。”粗哑的声音追到后院，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大汉踹翻了一张破旧的木桌，木屑飞溅。“那馒头可是我捡来的，你个贼丫头又偷吃！”

天央把那半截黑乎乎的馒头往地上一扔，缩在堆满草药包和旧书卷的角落里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没有！真没有！是我……是我妈让我带给隔壁王婆婆的，顺便……顺便问问她那盆兰花浇水没。”

“你妈？”大汉走近几步，手里捏着块半碎的瓦片，上下打量着天央。这丫头也就十三四岁，穿得破破烂烂的，脸上还有个黑乎乎的污渍，看起来瘦得像只小老鼠，但眼睛亮晶晶的，总爱往人堆里钻。

“我爹……我爹是城东的瓦匠，早……早过世了。”天央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点怯意，“我妈……她体弱，就在城南的药铺打点杂工，今天她脚崴了，让我来……来问问药铺缺不缺帮手。”

大汉的眼神有点闪烁，拳头在空中握了握，又松开，最后哼了一声：“行了行了，少来这套。下次再敢偷我的东西，我打断你腿。”说完，他捡起地上的瓦片，又狠狠砸在旁边堆着的几只破陶罐上，“啪！”一声脆响。

天央偷偷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却琢磨开了。这大汉看着凶，但好像……好像并不是真的要打她。他刚才不是因为馒头，而是因为她撒谎？那她刚才的话……是真的吗？

傍晚时分，天央揣着两枚铜钱，准备溜出去买点吃的。就在她走到巷口拐角时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黑影一晃，一个穿着黑衣蒙面人鬼魅般贴着墙根，手里捏着个东西，正朝着附近一个灯火通明的酒楼摸去。

黑衣人动作快得惊人，几步就到了酒楼后门，猛地踹开门，闪身进去。天央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，她知道这种鬼鬼祟祟的，准没好事。

可她人小鬼大，知道现在不是她多管闲事的时候。她悄悄退后几步，躲到一棵老槐树后，悄悄观察。

半个时辰过去，黑衣人没有出来。天央正想离开，酒楼二楼突然传来几声惨叫，接着是东西倒地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