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央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，小手紧紧攥着怀里的布包，里面是好不容易攒下的几块干粮和半块胡饼。这黑衣大汉一看就不是善茬，那把刀冷得像能冻结人心，刀尖在她脚边转了个圈，眼神阴恻恻的，跟毒蛇似的。

“我…我这就回家。”天央的声音有点发颤，脚尖虚浮地往后挪了两步，尽量绕开那刀尖的范围。“我…我赶着回家吃饭呢。”

黑衣大汉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看不清喜怒的笑容，把刀往地上一插，发出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“小丫头挺机灵啊。”他声音还是那么粗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往这边走。”

天央更懵了。黑衣大汉不仅没走，还指定了方向？她低头看了看四周，石板路光滑平坦，旁边就是一条岔路。一条往西，路窄人稀，似乎是去城郊民宅的方向；另一条往东，旁边是个不起眼的茶棚，几个挑担的货郎在闲聊。

“我…我走西边。”天央指了指西边，心里暗骂自己运气不好，撞上这种怪人还不敢反抗。她只想快点把钱藏好，然后回家吃饭，哪知道会被堵在路中间，还差点被刀架在脖子上。

黑衣大汉闻言，眉毛动了动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就朝东边走去。天央松了口气，赶紧迈开腿跟上，但速度不快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，像阴魂一样黏在她背上。

快到茶棚的时候，黑衣大汉突然停住脚步，转身看她，眼神锐利如鹰。“小丫头，”他说，“你怀里的布包，我看见里面有东西在动。”

天央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低头看向布包。刚才走得太急，她差点忘了检查，难怪那人也跟来。布包是用一块脏兮兮的布缝的，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，但那东西会动，绝对不是普通的干粮！

“那…那是我给我的…呃…小鸡吃的…”天央撒了个谎，眼睛乱飞。她家后院确实养了几只鸡，但这两只是她偷偷捡回来的野鸡苗，才刚睬化几天，怎么可能在布包里？

黑衣大汉看着她，似乎没空隙可钻，又或者他根本不关心她的小鸡，只是随口一提。他点了点头，不再多言，又转身朝西边走去。天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终于松了口气，快步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