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最近历史区老有人问晚明那块儿事儿,说是事儿不少,写出来又容易写成的古早风说教。嘿,你猜怎么着?有哥们儿写了本《161617》,直接就把崇祯时候的宫斗、党争、边关炮火都给焊到一起了。听着就有意思,文字也利索,想看明朝末年那点惊心动魄的,可以瞅瞅这本。
第三章 初入江湖
泥糊糊的,真他妈能磨人。孙传庭第三个脚跟子陷进泥里,提起来又塞进去,重复了四五遍,心里头那股子火气憋得只想把对着他的那面山炸开。可脚下的路,硬是那么几十年如一日的固执,一步一晃,一步一陷,连个喘气的功夫都憋屈。
他刚从蓟镇调回来,说是“回京述职”,听着像客套话,谁不知道这巡抚位子悬着呢。兵部那边放出风声,功过怎么算,赏罚怎么定,现下这局面,谁也拍马英明。孙传庭心里明白着呢,揣着明白装糊涂,拎着个本震慑几个跟班儿。
这帮跟班儿,有伺候他的老兵油子,有刚爬上来的愣头青,还有几个面和心不合的。坐骑是刚换的,可马膘看着就虚,人看着更虚。出发前那晚上,军营里闹得凶,说是瘟神,有人病倒了,有人烧了香求平安,军器库也丢了几把刀枪,巡抚大人是知道,还是装不知道?
“大人,”一个年轻军官凑上来,脸上带着怂劲儿,“怕是……怕是兵备道那厮在使绊子呢。”
孙传庭没看这小子,眼睛盯着前面那道泥路,脸绷得像块青石。兵备道?崇祯朝里那帮 excelsior 活跃分子,哪个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?你弹劾我,我弹劾你,里外折腾,最后甩锅甩得比谁都利索。现下这关头,谁还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是好人?
他孙传庭当年在蓟镇,跟辽东的老张(指张尔直,蓟镇总督)搭过班,看着关外的蒙古人像野草一样长,看着长城上的炮台一个接一个塌。后来辽东丢了,弹劾声浪拍下来,老张进了慎刑司,他也被打回老家。又花了一年多,才找到补兵部的差事,如今又被派到这鸟不拉屎的中间地带。
“怕什么,”孙传庭心里骂了一句,“他使什么绊子,能绊住我这只靴子?”
嘴上却板着脸:“军器库的事,从重办起。瘟疫?按例隔离,国法天理,没得商量。”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砸在泥地上,沉甸甸的。
那军官愣了一下,看孙传庭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。这大人心狠,敢说敢做,不像他们这些朝里官,只会耍嘴皮子。
泥路还是那么长,秋雨还是那么没个停的意思。孙传庭闭了一会儿眼,想起关外的血,想起京城的火,想起宫里那帮女人为了宠位争得头破血流,再想起眼前这群没心没肺的官员……这北京,这江湖,真他妈是个泥坑,谁掉进去,都得自己挣扎出来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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