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春锦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，就是脸皮薄得跟纸似的。十六岁了，还在家里放牛砍柴，看着就透着一股子土。他是小孤苦伶仃的，爹娘以前在镇上做小买卖，三年前遭了贼，被人一刀捅了，娘也跟着病没了。他揣着家里最后一点积蓄，在村里头的老槐树下蹲了两天，最后还是回村里捡起了斧头。

村里人都看他可怜，可也没人真心帮衬。有些人就喜欢看笑话，背后嚼舌根，说他爹娘是得罪了人死的。乔春锦懒得搭理，埋头干活就是了。他手巧，牛棚修得又快又好，鸡圈也补得严严实实，就这，还有人嫌弃他碍事。

这天晌午，乔春锦在山脚下放牛，看着远处山头的云霞，心里头有点发空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铜板，还有当初爹娘留下的一块玉佩。那玉佩不大，白得透亮，上面刻着一个他不认得的山字。娘说，这是传家宝，等他长大了，能自己养活自己了，就给他。

“唉……”乔春锦叹了口气，看着牛啃草，自己也学着牛，闭上眼眯一会儿。

也不知道斜眼瞅见啥了，就那么一眨眼，手里的草绳好像动了，牛也不见了。他愣了一下，赶紧循声找去。好家伙，几头牛正围着一棵歪脖子老树吃草，树底下蹲着个灰狼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离得最近的黄牛犊子。

乔春锦心里一紧，抄起斧头就迎上去。“滚！村的牛你也敢吃！”

那灰狼体型不小，跟他差不多高，龇着牙哈着气。乔春锦喘着粗气，举起斧头就劈。狼一跳，躲开了。乔春锦顺势一脚踹过去，把狼踹了个跟头。狼脾气上来，反咬一口，正咬在乔春锦手臂上。

“嘶——”乔春锦吃痛，甩开手臂，斧头猛地劈在狼头上。狼哀嚎一声，倒地不动了。

乔春锦看着地上的狼，又摸了摸胳膊，赶紧拔出那根被狼毛缠住的犄骨。他手一抖，那块一直贴身揣着的玉佩，就这么滑了出来，掉在草地上，冲他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他低头一看，就愣住了。那块玉佩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边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纹，裂纹像一条蜿蜒的线，从玉心里一直延伸到边缘。

“难道……”乔春锦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伸手去摸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