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车停在巷口，一手搭着方向盘，长长吁了口气。后座上，那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闭着眼，额头上搭着块凉毛巾，脸色发白，呼吸急促，像只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蛤蟆。

“小李，怎么样？”老王压低声音问道。

小李哼唧两声，没动静。老王皱了皱眉，伸手探了探小李的额头，又捻了捻脖子上的人中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小子是煤气中毒，典型的中毒，可这屋里明明没开煤气啊？空气流通得还挺好的。

“该死，这谁干的？”老王暗骂一声，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，“喂，小张，我这边有点情况，你赶紧过来一趟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背起小李，快步朝前面那家挂着“梁惊弦医馆”牌子的门走了过去。店面不大，门脸也挺普通，如果不是那块略显古怪的牌匾，恐怕根本没人会注意到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老王推开门，喊了声：“惊弦，你小子又跑哪野去了？我这边出事了！”

屋内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小伙子正站在药柜前，手还不时地摸两下头顶的发旋。他看见老王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老王哥，什么事啊？”

“小李，他中毒了，你赶紧来看看！”老王一边说着，一边把小李往屋里拖。

“中毒？”梁惊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大褂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，快步走到小李身边，迅速地检查起来。

他先是看了看小李的指甲，又闻了闻他的气息，最后伸出两根手指，搭在小李的手腕上。

老王在旁边看得直眨眼，心想这小子平时挺毛躁的，学了不少东西，没想到这么有两下子。

梁惊弦眉头皱了皱，嘴里自言自语道：“中毒，而且是慢性中毒，剂量不大，但时间很长……”

“慢性中毒？这怎么可能？他昨天不还好好的吗？”老王一脸疑惑。

梁惊弦没回答，而是从药柜里拿出几味药，又开了瓶水，给小李灌了下去。然后，他让老王去外面等着，自己则关上门，让小李在椅子上坐下。

屋里，梁惊弦一手搭在小李的脉搏上，另一手飞快地翻阅着什么。他的眉头越来越紧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老王在门外等得有些不耐烦，时不时地踱两步，嘴里不停地嘟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