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，陈阳瘫在经纪公司那张可以变形的沙发上，表情管理已经破产。

助理小林端着果盘路过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手里的果盘差点没拿稳。“哥，你没事吧？这都几点了， понимать，但这也太……”

陈阳猛地睁开眼，眼神放空，嘴里还含着半截圣代，含糊不清地：“味儿……真不错……”

小林嘴角抽了抽，默默把果盘放在旁边茶几上，转身走了。她能怎么办，实习生的工资还没她杯奶茶贵。

陈阳叹了口气，把圣代盒子重重摔在沙发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他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疯了，真的疯了。”

小林路过时听见他的嘀咕，脚步又顿了一下，回头看了看直挺挺躺在沙发上的陈阳，又看了看桌上散发着寒气的圣代盒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这下真的完了。

陈阳烦躁地在沙发上扭来扭去，终于舍得吐掉嘴里的圣代外包装，随手就扔在了对面的空位上。那上面还沾着白色奶油，像张惨白的脸。

“想我陈阳啊，以前是谁？是舞台上光芒万丈，演唱会里万人空巷的天之骄子啊！追着我喊老公的小姑娘，能把我的照片供起来！结果呢？就因为我在直播里多嗦了一下糖醋排骨，现在全网都在骂我饭量大的土狗偶像？”

他越想越气，掀开被单，两条手臂交叉抱在胸前，像个被抢走玩具的孩子。“我被放逐了吗？直接把我发配去演《我在山里喂猪》了吗？都怪你们！你们怎么连我都不护着！”

小林扶着额头，感觉脑袋里嗡嗡响。她不是不疼陈阳，但这个时间点……陈阳这位大前辈刚刚结束一场重要的品牌代言试镜，试镜结束就跳上飞机去参加地方台的综艺节目，本来说好晚上回来 média check 的，结果刚落地就因为“疑似深夜会面顶流女艺人”的新闻被媒体拍到，现在……

“哥，你不下来坐坐吗？公司收购案的事……”小林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
陈阳猛地坐直身体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：“收购案怎么了？我自己处理！你管我？！”

小林缩了缩脖子。“不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
“不用说了！”

陈阳深吸一口气，眼眶有点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