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像被钻了几个洞。残留在空气里的灰尘味儿让他皱了皱鼻子，这可不是星际飞船的消毒水味儿，倒像是乡下土坯房的土腥气，带着点潮湿和腐败。

“操，哪来的？”他猛地坐起来，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，周围是摇摇欲坠的土墙，外面传来几声奇怪的鸟叫，叽叽喳喳的，跟他在和平联邦星际学院听到的所有鸟叫都不一样。

不是星际时代的标准语言，也不是任何一种他能认出的土著方言。老张赶紧掐了自己一把，火辣辣的疼，不是梦。

他挣扎着爬下床，环顾四周。小小的土屋里，除了他这张床，就一张缺了胳膊的桌子，旁边几个破旧的水壶和陶碗，墙角堆着几把锈迹斑斑的扳手，还有一把看起来不怎么致命的撬棍。

这哪是星际时代？这分明是原始部落！老张看着自己身上脏兮兮的破损宇航服，裤腿都破了一道大口子，露出里面灰扑扑的休闲裤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通讯器没了，数据芯片也丢了，钞票？星际币？一样都没剩下。

“穿越了？”老张苦笑一声，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观测结果出来那天，飞船突然爆炸的。那该死的虫洞，还带着他一路漂泊，最后不管怎么挣扎，还是掉进了这个鬼地方。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老张他错过了多少顿饭。他摸了摸饿瘪的肚子，看了看门口灰蒙蒙的光线。该死，他得先填饱肚子，不然变成鬼也吃不到饭。

走到门口，一股更浓郁的土腥味扑面而来。外面的土路上，几个穿着粗麻布衣服的人走了过来，一个个都面黄肌瘦，眼神浑浊，手里拿着的，全是各种捡来的破玩意儿。

老张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撬棍，虽然他知道这玩意儿根本不够看。这些人看他的眼神，像看怪物一样。

“喂，新来的？”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男人停下脚步，用那怪异的鸟语问他，“你从哪里来的？”

老张张了张嘴，星际语在这里根本没人懂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决定装傻充愣：“我……迷路了。”

“迷路？”瘦男人嘴角抽了抽，指了指老张破烂的宇航服，“你这身皮囊，可不是本地货。说吧，是不是逃难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