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枫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感觉眼睛里又进了沙子。雪花确实停了，可那毛茸茸的玩意儿钻进眼睛里，痒得钻心，疼得他直想动手揉。他抹了把脸，袖子擦得通红，手背在寒风中都有些发疼。

“喂，林枫，醒醒神，队里发出紧急集合信号了，你磨蹭什么呢？”一个略显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属于队伍里的机枪手老赵。

林枫这才猛地抬头，看向雪地里那个穿着板甲、手持脉冲步枪的身影。老赵的脸上同样沾满了雪花和灰尘，正皱着眉头看着他。“哦，哦，来了来了！”他应了一声，赶紧拍了拍身上的积雪，脚下一跺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挪动。

他们所在的区域，是防守战线上最薄弱的一块。就在刚才，敌人的空中突击刚刚结束，现在又有一波机械化部队正在沿着山脊缓缓逼近。他们需要立刻回到阵地，加固防御。

林枫刚走了没几步，突然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硌到了鞋底。他低头一看，竟然是一块半融化的冰坨子，边缘还沾着几片枯黄的落叶。他皱了皱眉，伸手踢开了那坨冰，可就在这一瞬间，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。

那是一抹不同寻常的绿色。

在这片被冰雪覆盖的战场上，绿色本就是极其罕见的。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移过去，正好对上一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。那是一双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眼睛，正透过潜望镜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
林枫的心猛地一跳。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涌上心头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。

“什么人？”老赵也察觉到了异样，猛地转过头，手中的脉冲步枪对准了那潜望镜的方向，“砰！”一颗子弹破空而出。

但那潜望镜却在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中迅速收了回去，只留下一片模糊的镜面反射着苍白的天空。

“该死，是敌人！”老赵低吼一声，和林枫一起卧倒在地。

雪地里一片死寂，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机械化脚步声。林枫的脑子飞速运转着，他突然意识到，那双眼睛似乎并不属于他们这一方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他们身后传来，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
“进攻！”一个沙哑的命令声在雪地里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