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卖东西？”云笙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我娘逼着我来的，还能是买东西？再说了，我这模样，一看就不是买货的，是来砸场子的。”

小厮脸上有点发白，但还是强撑着笑：“是是是，姑娘说得对，姑娘是来砸场子的，保准儿那些人连您正脸都瞧不见。”

云笙的娘，云家主母，那也是个狠人。一早拉着她，顶着个鸡窝似的发型就来了。说是来给云笙寻个婆家，云笙她娘那想法是，女人家不嫁人，就在家里捣鼓那些没用的，如今她女儿走得风风火火，不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，得找个婆家压一压。

云笙能咋办？只能跟着来。

现在好了，这市集上什么人都有，三教九流，乌泱泱围着一堆人。中间摆着个摊子，上面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，什么兽皮，什么骨头，甚至还有几只眼睛，黑漆漆的，粘在木头板上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娘，你看我这身打扮，丢不丢人？”云笙小声嘀咕。

她娘也没闲着，挽着旁边一个个头矮小的男子，那模样，看向摊子上的东西时，眼睛都亮了。

“哎呦，这眼睛不错，是千年寒冰兽的？”

“那兽皮，啧啧，是冰凤的？”

男子闻言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夫人过奖了，夫人过奖了，这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，夫人喜欢哪样，随便挑。”

云笙的娘一见是这 reactions，顿时更来劲了，对着云笙挤挤眼睛：“笙儿，还不赶紧上去，帮你娘把这摊子盘了。”

云笙能同意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。

她刚一站定，就感觉周围那些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身上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，那是她娘早上硬塞给她的，宽宽大大，料子一般，穿在她身上，像个小丑。

“姑娘，您看这兽皮怎么样？”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挤挤眼睛，对着云笙喊道。

云笙闻言，刚想开口说“我不买”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：“这个，我要了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云笙头上。

她抬头一看，只见是个穿着青色长袍的男子，梳着简单的束发，随意地插着一根簪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正盯着那块兽皮看。

云笙一眼就看出，是个有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