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往烟灰缸里扔烟的时候，手抖了一下。火星子没全灭，滋啦一声又冒了点红光，把门口那道裂缝里的鬼影子映得晃了晃。

“他娘的。”王浩骂了句，赶紧把包甩到一边，迈步往里走。脚下木地板咔咔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。这声音在安静的事务所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推开吧台后面的玻璃门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劣质香烟的味道就扑面而来。吧台后面摆着张油腻腻的旧木桌，桌上东西挺全乎，法医器械、指纹拓印工具、各种型号的螺丝刀，甚至还摆着根不知道谁留下的登山杖。

王浩把包扔在椅子上，椅腿一晃，差点把旁边钉着的几本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给带下来。他翻了个白眼，这些破烂比他自己的家还乱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。王浩掏出来一看，是白天那个把他坑来的销售总监李娜。他皱了皱眉，屏幕上只写着两个字：“过来。”

“老子晚上不伺候你。”王浩咕哝了一句，把手机关机扔回兜里。他晃晃荡荡走到监控屏幕前，手指戳了戳屏幕上那几个亮着的光点。

“今晚就你一个鬼啊。”他自言自语，语气挺冲。

吧台角落的 magnifying glass（放大镜）歪在一边，王浩顺手扶正了它。玻璃底下压着张照片，照片背面写着“张伟，1978-2005”。照片是张黑白老照片，男人咧着嘴笑，身边站个女的一只手搭着他胳膊。

就在王浩盯着照片看的时候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

王浩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门口站个人，穿着黑色风衣，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，脸上带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神……挺瘆人。

“谁啊？”王浩抄起了桌上的螺丝刀，虽然知道这玩意儿能干嘛，但他就是觉得能壮胆。

来人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桌前，从塑料袋里拿出个东西，往桌上一放。然后他摘了口罩，转身看了看王浩。

王浩这才看清他是谁。是个挺瘦的年轻人，脸上沾着点泥土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
“是你啊。”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找我有事？”

王浩皱着眉：“你找我？我是问你找我干嘛。”

年轻人把照片往王浩面前一推：“张伟的事，你到底查明白了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