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风挺大，足够把路灯吹出忽明忽暗的花样。林晚星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，把书包甩到自己背上扛着，还 cố gắng 抬头跟晚霞比个帅。可人长得好看，公交站牌也长得好看，反差萌好像没那么好笑。

她刚跟王大炮掰了，那家伙嘴巴跟安了高音喇叭似的，她说她要跟他去流浪，他说她连瓶酱油都拧不开。林晚星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确实挺提不起劲。背包里塞着半个月的饭钱，还有几本皱巴巴的漫画书，准备去市图书馆混wifi蹭两天。

忽然觉得肩膀一沉，像有人扔了个沙包。林晚星吓一跳，转头对上江沉舟那张有点混不吝的脸。他刚摸完车底，衬衫袖子撸到了肩膀，袖口全是油渍，手指熏得发黄。他正在等车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烟草味混着劣质衬衫的酸味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吸了什么高科技玩意儿。

“干啥？”林晚星皱着眉，把背包往旁边挪了挪，生怕沾上他身上的味道。“没眼力见儿啊，大半夜站这儿跟个鬼似的。”

江沉舟嗤笑一声，烟雾在冷空气中散开，像张模糊的人脸。“跟你说句话能死？”他往后挪了挪，把车子停在林晚星旁边，自己却没上车，反而踮着脚，越过她的肩膀看车道。

林晚星正想吐槽他个视野不良，突然发现他眉头皱得死紧，好像在躲什么。风把他的头发吹到眼睛上，撩来撩去。林晚星没忍住，伸手就去扒拉。

“嘿！别动！”江沉舟猛地回头，眼神差点戳到她鼻尖上。林晚星吓得手一松，烟灰掉了他一肩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她手忙脚乱地帮他把烟灰拍掉，袖子又撸高了。袖口那块油渍在路灯底下黄得刺眼。

“滚。”江沉舟没好气地说。

林晚星委屈得差点掉眼泪，噘着嘴瞪了他半天，突然觉得他那张脸好像……好像还挺好看？至少比王大炮那张闷闷不乐的脸强。她想起自己上次跟他吵架，自己说“老子非你不嫁”，他当时那副嫌弃样，现在想起来还火大。

“我错了嘛。”林晚星小声嘟囔，“是我手笨，你别生气。”

江沉舟斜了她一眼，“你以为我想生气？”

“那你还不走？”林晚星小声问。

“还不走？”他挑眉，“你站这儿等下辆公交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