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哗啦啦往下掉，砸在滚烫的地面上，滋啦一声就化成了 steam。叶慧云把扁担往地上一撂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嗓子眼跟火烧似的。旁边几个苦力也歇了，大家正喘着粗气，骂骂咧咧地看天上那轮毒太阳。

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！”一个皮肤黝黑，壮得跟牛似的汉子骂咧咧的，“搞这么热，是想把我们给热死啊！”

“可不是，”旁边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接话，也是一脸怨色，“头儿说多干点，就多给点。我看悬！这石头比铁都沉，干完这活儿，老子腿都得软了。”

叶慧云心里直吐槽。头儿？哪个头儿？就是那几个管工的监工，拿着鞭子，看见歇着的就抽。这钱，赚得是真他娘的窝囊。

“我说兄弟，”叶慧云趁这功夫，凑过去小声跟那瘦高个说，“你见多识广，跟我说说，这工地……是不是特不靠谱？”

瘦高个瞅了他一眼，咧嘴笑笑：“嘿，哥，你这刚来的吧？这地方，水太深了。规矩多，还刀子嘴豆腐心。你看那边那个。”

叶慧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不远处，一个身穿粗布麻衣，年纪不大不小的男子正蹲在一堆刚运来的麻袋边，手里拿着个破旧的药箱，不紧不慢地整理着什么。几个干活的汉子围着他，有说有笑的，不像围着监工那样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“那是赵郎中。”瘦高个压低声音，“这工地死了不少人，活下来的也老病号。就靠他拿点草药，敷点药膏，勉强能混口饭吃。不过他人好，真不欺生。”

“赵郎中？”叶慧云咂咂嘴，“怪不得……看他那样子，挺实在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扛着石锤的老头哼哼唧唧地走到赵郎中面前，一条胳膊红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，苦着脸：“赵先生，我这手……又犯了。”

赵郎中抬眼看了看，眉头微皱，没说话，让人把老头扶到一边，打开药箱，掏出些styring，喷在老人胳膊上。一股子刺鼻的药味弥漫开。老头龇牙咧嘴地吸了吸鼻子，疼得额头上直冒冷汗，但脸上却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
“好了，今儿又不碍事。”赵郎中包扎完毕，拍了拍老头的肩膀，“下次干重活，多活动活动，别光抡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