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这地界儿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脱层皮，可街上的人还是呼啦啦往回赶。叶慧云跟着老王他们几个，吭哧吭哧把一堆玩意儿搬到酒馆后头，嗓子都快冒烟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歇会儿。”老王抹把汗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今儿个不醉不归，我请客！”

几个哥们儿立马拍大腿，嗷嗷叫好。叶慧云累得够呛，可心里头也松快。攒了小半个月的劲儿，总算能松口气了。

酒馆里闹哄哄的，人声鼎沸。老大爷摇着蒲扇唠嗑，小二吆喝着上酒。叶慧云要了坛老白干，自己倒了两碗，直接抹脸上。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溜下去，火辣辣的，倒也舒服。

“叶哥，你这手艺，将来得多大出息啊！”胖子拍着叶慧云胳膊，一脸艳羡。

叶慧云咧嘴笑笑，没多说话。他心里清楚，光有力气不行，还得有技术。这酒馆后头，藏着不少好东西，都是些老手艺。他得一个一个摸透，才能真正混出个人样。

喝着酒，老王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叶慧云，我听说，最近宫里头在招人练刀。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叶慧云一愣，差点被酒呛着。“练刀？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他想起以前见过的那些刀客，手都有那么粗，出手跟风刮似的。

“怎么不是闹着玩的？”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宫里头给的待遇，啧啧，比我们这苦力强太多了。要是能混进去，说不准能当个管事的。”

叶慧云心里痒痒的。他一直琢磨着，怎么才能混出点名堂。当个管事的？那得有多大的本事？可转念一想，宫里那么严，万一没混上去，岂不是丢了半条命？

“我先想想。”叶慧云放下酒碗，沉吟道。

老王拍拍他肩膀：“行，你自己拿主意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事儿可不多见。你要是真想赌一把，我匀你两坛老白干，助助兴！”

叶慧云咧嘴笑笑，没多推辞。他需要时间想想，也需要酒精壮壮胆子。

酒喝到尽兴，几个哥们儿东倒西歪。老王一个人还要送叶慧云回去。夜色朦胧，长安的街道上人影绰绰，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叶哥，保重啊。”老王摇摇晃晃地朝前走。

叶慧云点点头，自个儿慢慢挪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宫里练刀，老白干，烧鸡……各种念头翻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