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林晚手心里搁了半天，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几条未读消息，她都没点开。手指划过屏幕，停在程野的头像上，久久没动。那晚的事，就像块影子，甩不掉，又赖不掉，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。

那天晚上，林晚加班到很晚，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风吹过，带着点凉意。她下意识裹紧了外套，心里莫名有些紧张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以为是同事发的什么工作消息，随手点开，是程野发来的：“这么晚还没走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回复：“快了，刚加完班。”

“加班辛苦了，早点休息。”程野的消息很快又发了过来，这次还附带了一个表情，是个笑脸。

林晚看着那个笑脸，心里有点发软。她想起那天加班的时候，肚子饿得不行，随手点了一份外卖，结果外卖小哥因为导航问题送错了地址，她找了一路才找到。那段时间，她心情本来就不太好，结果还遇到了这种事，真是祸不单行。

“你呢？还没走？”她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
“我刚忙完，准备回去了。”程野回复道，“今晚风大，注意保暖。”

这么简单的几个字，却让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想起那天晚上，她确实感觉风很大，如果当时有个人能陪她一起走，或许就不会那么害怕了。但现实就是这样，她一个人走完了那段路，也走丢了一些东西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程野的视频通话请求。

林晚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接通。视频那头，程野正冲她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个月牙。

“这么巧。”程野开口道，“你认识我？”

林晚有点尴尬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朋友说认识你。”

“那是他眼花。”程野笑得更开心了，“其实我是想问你，要不要一起走？”

林晚的心跳加速，她看着程野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陌生，又有点熟悉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，只能含糊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快到了。”

程野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，笑了笑说：“没关系，我等你。”

视频断了，林晚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不知道该不该接受程野的好意，也不知道如果接受了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